天水桥前的巷子里,与沈大娘走散的陈子瑜抱着自己喜爱的宣纸和李轩站在一起。
厂卫的声名太过狼藉,陈子瑜纵使听沈大娘说了李轩的事迹也不免有些害怕,脖子缩在袄裙里,怯生生的偷瞄李轩。
李轩扛着刀,望着临庭河上已经亮起灯的画舫。
陈子瑜被西厂番子引起的扰乱挤到犄角旮旯里,李轩刚从书铺里出来没有走远,顺手就捞了一把。
拉着陈子瑜从集业坊的街上来到这天水桥。
李轩瞥了眼一下直偷瞄自己的陈子瑜:“姑娘,我送你回去?”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这个给你,谢谢你送我的宣纸。”
陈子瑜从腰间取下沈大娘特意为自己买的白瓷兰花,递给李轩。
白瓷做的兰花放在的掌心,叶立如剑,花瓣厚实,花型像是兰花中的建兰花。
形状不大不小,与普通的玉佩一般无二,佩戴在身上也不显的突兀。
拿在手里白瓷兰花分量十足,只是用这东西回礼恐怕也只有陈子瑜能想到了,掂掂掌心的白瓷兰花,李轩上下打量一番。
陈子瑜上下野没有太多装饰,连头发上也仅有一根簪子束起,不禁升起挪揄的心思。
“姑娘,这兰花白瓷属实缺点意思。不如把你头上的簪子送给我。”
“这个,这个不行。女儿家的簪子不能随便给人的。”
陈子瑜右手把宣纸揽在怀里,左手护在头发的簪子上,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李轩直接动手去抢一般。
绸缎般的青丝单靠一支簪子便整齐的束在脑后,杏黄色的袄裙随着陈子瑜的动作摆动。
李轩见陈子瑜的模样,把手中的白瓷兰花递了回去。
“你还知道女儿家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簪子不能送,难道这兰花挂饰就能随便送了?”
陈子瑜见李轩不像是在开玩笑,抽回护住簪子的左手,迅速的从李轩的手中把兰花挂饰给拿了回来。
“那个,你真的不要吗?”
“不要,你如果非要送我一件东西,不如就送那个簪子。”
“这个不行,你不要算了。下次送你一副字画。”
“字画有什么值钱的?”
李轩前身干了不少焚琴煮鹤的事情,对这文人字画并无太大的兴趣。
陈子瑜见李轩如此不屑,赌气道:“我爹可是国子监的祭酒,他的字画可值钱了,只是不怎么拿出来卖。”
“是吗?”
“当然了。”
陈子瑜为了增强说服力,还拍着平平无奇的胸脯保证,又问道:“公子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问这个做什么?”
“我让我爹题字的时候要写上你的名字,这样才能说明是送给你的。”
“李轩,姑娘的芳名?”
“我叫陈子瑜,公子你的名字有点耳熟。”
陈子瑜扣着脑袋感觉李轩的名字很熟悉,却怎么想不起来。
李轩面无表情,陈子瑜指定是听过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