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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一睁眼,便看到暗白色舱顶。呼吸中是熟悉不太鲜空气感——她一艘飞船上。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配枪还,藏外套之下。她坐起来,愣住了。
这是个约莫五十平米飞行舱,白色舱壁、黑色地板,前后各有一扇小门。根据体积和外形,以及小门上五星标志判断,这应当是隶属于联盟一架中型客运飞船。
回想当时乘猎豹飞到外太空后,于一艘虫族飞船追击互攻中,被对方击中。驾驶座上两名飞行员直接被炮弹打得血肉横飞,而苏弥和宪兵穿着宇航服,巨大震波中昏迷。
是谁救了自己?
地上或躺或坐着十几个人,有两个联盟陆战队员,头上和胸口都受伤缠着纱布;其他十来个都是平民打扮,有两个面朝下趴地上,重重喘气,声音异常粗重;还有三个脸色不太好看,大汗淋漓低声哼哼;其他几个则神色茫然坐着。
正这时,一个高挑纤细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大褂,金色长发绾帽子里。碧蓝眸子、额头饱满,漂亮中却比一般女子多几分英气。她走到苏弥面前蹲下:“你好,我是联盟注册高级医师瑞贝卡,我们飞船从自由星球飞往梦想星球途中,发现了你。请问你有什么不适吗?”
苏弥摇头道:“我需要与我上级联系。”
瑞贝卡有些惊讶:“你是军人?你没穿军装。”
“我度假。”苏弥站起来,“现战况如何?”
瑞贝卡摇头:“我不知道,通讯大概被敌人切断了,一直联系不上。”
两人正要走入驾驶舱,却听到身后突兀传来一声凄厉尖叫。瑞贝卡连忙转身冲向地上那重伤病人。苏弥手摁腰间,跟着她身后冲过去。
“啊——”发出惨叫是一个戴眼镜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运动装扮男孩。他们身子如同触电般地上蜷缩着痉挛着,当瑞贝卡接近那年轻男孩,抓住他身子想要强行转过来,那男孩闷哼一声,张嘴便向瑞贝卡身上咬来!
旁边两名陆战队员惊讶得直起身子,苏弥反应,拔出枪狠狠敲男孩后脑!男孩吃痛,抓住瑞贝卡手一松!
“抓住他们!”苏弥朝陆战队员吼道。两人毫不迟疑扑过来,压住那两名重病者身躯。
“小心不要被咬!”苏弥说完,目光环顾四周人似乎都看着,其中也包括几个疑似感染虫疫轻度患者。苏弥立刻对瑞贝卡道,“把他们拖到后舱,给他们打镇定剂,这样或许能缓解病情,等到了地面就有救了。”
瑞贝卡迟疑看她一眼,点点头。
四人戴上手套,将患者拖到后舱,关紧小门。瑞贝卡看着苏弥:“打镇定没用。”两名陆战队员也看着她。
“我知道。”苏弥看着被捆成一团扭曲人形,有些不忍却语气坚决道,“扔进减压舱。”
瑞贝卡脸色大变:“不行!这是谋杀!”
苏弥默了默道:“他们已经病发,神仙也救不了。如果留下,这一船人全部要感染。”
“你们……有什么权利?”地上那中年男子断断续续抗议,“我是梦想市议员……”
瑞贝卡急道:“应当请示机长!”他拿起墙上机舱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联盟空军飞行服银发灰瞳年轻人走进了后舱。苏弥知道西方人种大多聚居梦想、和平两个星球,看来他们确来自那里。
“医生,他们没救了吗?”年轻机长脸色难看。
瑞贝卡咬着下唇。
机长看着苏弥:“我同意她话,女士们,请去前舱,这里交给男人处理吧。”
苏弥和瑞贝卡回到大舱,苏弥看着瑞贝卡惨淡脸色道:“瑞贝卡,你知道我们没有选择。”
瑞贝卡叹了口气:“我明白,只是身为医者,我……”
机长和两名陆战队员过了一会儿打开小门走了回来。舱中剩余十来人统统望着他们。苏弥用胳膊碰碰瑞贝卡,瑞贝卡会意,朝众人道:“他们打了镇定剂休息。如果你们也有不适,请随时告诉我。”
苏弥来到驾驶舱。副驾跟瑞贝卡一样金发碧眼。苏弥无需也不能隐藏自己身份,报出了自己所纵队番号,并出示自己身份证件。两名驾驶员向她敬礼——主驾叫斯沃林奇,少尉;副驾迈克,准尉。苏弥熟练将通讯设备调整到雇佣兵专用几个频道,然而不管她怎么呼叫,频道里一直安安静静。
“中尉……”斯沃林奇道,“虫族应该干扰了通讯频道,雇佣军或许切换了其他频道。”
苏弥心重重沉下去。她知道切换频道是必须安全举措。可明明今早还孟熙琮身旁,可此刻竟是音讯全无。这个突如其来变故,令她难过。
她不知道到底战争进行得怎样,虫族只是临时偷袭,还是全面进攻?孟熙琮必定会率领大军反击,战况会令他忙得昏天暗地。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如果找不到自己,会不会……也跟自己此刻一样,只觉得心烦意乱,想要马上,见到对方?
她只好又调整到联盟频道,未料短暂杂音后,竟然传来了回应。
“我是联盟战凰号刘契中尉,报告你身份和位置。”熟悉声音传来,苏弥惊喜,而其他人惊讶后简直高兴得要泪流满面。
“中尉,你真是我们幸运星。”迈克对苏弥道,“我们已经试了整整两个小时,都无人回应。”
苏弥正要回答刘契,拿起话筒却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