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起这些,曹颙的心情有些沉重,若是不能够改变历史,不止是小曹顺,就连自己也只能活到康熙五十三年或者康熙五十四年。五六年的功夫,说短不短,说长不长。难道,自己就这样一天天的走向死亡倒计时。可,历史是那么好改变的吗?
&esp;&esp;丫鬟婆子已将饭菜摆了出来,曹佳氏招呼着曹颙与宝雅落座。
&esp;&esp;曹颙见桌子上好几道自己熟悉的菜,知道定是姐姐特意吩咐的,心中多了几分温馨。这丫头不仅像个合格的小媳妇和小妈妈,也像个合格的姐姐。
&esp;&esp;用完膳,曹颙就起身告辞。曹佳氏知道他明儿要去弄差事,需要准备的事情多,没有多留,只让他安排妥当后再来。宝雅倒是有些依依不舍,反复说着让曹颙早日再来之类的话。
&esp;&esp;出了平郡王府,曹颙想着明日之事,要到侍卫营报道,领了腰牌后,就是正六品的蓝翎侍卫。
&esp;&esp;小满见离郡王府门口远了,勒马凑近曹颙:“爷,有点古怪!”
&esp;&esp;“怎么?”曹颙问道。
&esp;&esp;“刚刚郡王派回的人进府时,有个门房问他哪儿回来的,先是说打柳芳胡同回来,还提什么‘海棠阁’,见有外人在,随后又改口说是兵营。那几个门房并不奇怪,看样子都是心里有数的。”小满回答。
&esp;&esp;曹颙眯了眯眼睛,脸色沉了下来,鬼鬼祟祟的,多半没什么好事。就这一个姐姐,可不能让人随意欺负过去,这件事得好好查查。若是那个讷尔苏真有什么对不住姐姐的地方,那就要演一演小舅子打姐夫的老戏码。
&esp;&esp;曹府与平郡王府与曹府都在西城,转过两条大街就到了。
&esp;&esp;刚到曹府门口,就有人上来禀报,说是有两位客在厅上等候,来了好一阵子。来人是曹颙在江宁结交的好友永庆与马俊,曹颙心中很是高兴。这两位一位在皇宫当差,一位在京城应试。原本,他打算明天安排好差事后再联系二人的,没想到他们先得了消息。
&esp;&esp;久别重逢,朋友间话自然就多了起来。永庆已经成亲,再有几个月就做爹;马俊父亲升了道台,这次他会试中榜,就看四月殿试的名次安排。当年的胖子宁春,虽眼下不在京城,但是听说九月上京完婚。
&esp;&esp;曹颙想起方才郡王府的事,因两个朋友比自己更熟悉京城,就开口问道:“两位听说过‘海棠阁’吗?”
&esp;&esp;永庆与马俊一愣,望着曹颙的神色有些古怪。马俊还好,留着几分斯文。永庆坏笑起来:“小样,年纪不大,就开始想女人了!”
&esp;&esp;真是妓院,虽然心中已经多少有些想到,但是确定后曹颙仍是很失望。原本,对自己那个未见面的姐夫还抱有几分期待的。
&esp;&esp;马俊摇头晃脑:“此‘海棠’取‘一枝梨花压海棠’之意,里面竟是些十二三到十四五的清倌人。这两年,京城权贵出手送支‘海棠花’已成风尚。”
&esp;&esp;“那‘海棠阁’在柳芳胡同?”曹颙又问了一句。
&esp;&esp;“柳芳胡同在西城,‘海棠阁’在崇文,隔着好几里!”永庆回着,像是想起什么,反问:“你打郡王府回来?你知道王爷养外室的事了?”
&esp;&esp;马俊忍不住白了永庆一眼,这家伙说话不长脑子,就算本不知道,听了他的话就也都明白了;再看曹颙,脸色不变,眼神却更加深邃。
&esp;&esp;平郡王府,内院正房。
&esp;&esp;讷尔苏带着一身酒味回来时,已经夜深。曹佳氏一边跟着丫鬟给丈夫更衣,一边略带埋怨道:“怎么偏偏今儿忙,颙儿上午到京,下午来咱们府里了!”
&esp;&esp;“我不知道,真是对不住他,明儿再好好请他!”讷尔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道:“我下午去柳芳胡同,喝了先生的喜酒!”
&esp;&esp;“先生终于接纳路姑娘了,不枉路姑娘痴情苦守,也不枉王爷白替他背了半年黑锅!”曹佳氏侧坐在床上,一边帮丈夫揉太阳穴,一边笑着说。
&esp;&esp;讷尔苏突然觉得身子发冷,哆嗦了一下。
&esp;&esp;曹佳氏问道:“王爷哪儿不舒服?”
&esp;&esp;讷尔苏睁开眼睛:“有点不对劲,右眼皮跳个不停,不会是有什么祸事吧!”
&esp;&esp;新侍卫
&esp;&esp;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十七,曹颙到京第二天,亦是他到侍卫营报道的日子。
&esp;&esp;按例,向曹颙这种新当值的侍卫,需要由其所在旗的佐领、副都统、都统逐级验明正身,随后发给文书,然后才送到侍卫营的。不过,在曹颙还未到京时,各种相关手续早已由曹忠办理妥当,连当值的腰牌都已领到手。曹颙只要拿着这些,去侍卫处报道,就算到职。
&esp;&esp;这侍卫营职责就是门户宿卫,说白了就是看大门的,分为内班、外班,在内廷轮值,例如守内右门、神武门、乾清门的为内班;在外廷太和门值班的为外班。每次当值六天,前四天在圆明园宿卫,后两天在紫禁城宿卫。每次当值后能够休沐六天。当值时间虽为六天,但因为好几班侍卫轮更,每班实际是只守门两个时辰。
&esp;&esp;离午门还有两三百米远,曹颙就下了马,打发小满原地等候,自己则徒步上前。
&esp;&esp;午门前有禁卫把守,查验过曹颙的腰牌后,就放他进去。进午门后,又右转进协和门,然后顺着甬道一直往北,过了箭亭后左转,从景运门出来就是乾清宫广场。广场左侧的连房就是侍卫处,当值的内大臣与笔贴式就在这里办公。路线是曹颙早已打听清楚,并熟记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