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些话,分头散了,赵祥庆开车送王居安。
赵祥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老板,笑着说:&ldo;头儿,都说三年一代沟,这差了八&039;九岁也算隔三代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差个五六岁的,不也隔了两代嘛?其实吧,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您说是吧?&rdo;
王居安懒散瞧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第二天,苏沫照常上班,宋天保见到她似乎有些生疏,不如前几天那样话多,苏沫觉得,是她昨天情绪太过激动,把人给吓着了。
宋天保不说话,她也不愿多说什么,只默默陪他。
他在花圃里除糙,她就帮忙收拾垃圾,他给花浇水,她便像往常一样小声提醒别淋湿衣裳,宋天保去捡蚯蚓,苏沫也随他去做,她对这种蠕虫已然克服了最初的厌恶,逐渐习惯。
过了大半天,宋天保终于问了句:&ldo;秘书,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很快走?&rdo;
苏沫猜测他的意思,笑笑:&ldo;不会,我今天不会提前走&rdo;。
宋天保这才咧了咧嘴,又问:&ldo;那明天呢?&rdo;
&ldo;也不会,&rdo;她想了下,又说,&ldo;但是你要适应一直换保姆的生活。&rdo;
宋天保茫然。
苏沫说:&ldo;我想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如果有合适的……&rdo;
宋天保问:&ldo;你要走?&rdo;
苏沫扯开话题:&ldo;照顾你的人一两年就换一拨,你应该早就适应了。&rdo;
宋天保仔细回想,才说:&ldo;我记不清……&rdo;
苏沫解释:&ldo;其实王工……你妈妈这么做,她不想让你过于依赖谁。&rdo;
宋天保听不懂,没做声。
苏沫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问他:&ldo;你除了种花和唱歌,还想做些什么?&rdo;
宋天保说:&ldo;我上课。&rdo;
苏沫点头:&ldo;我知道,你会做手工,画画,一些简单的加减法,你还会认些字,你会看报纸吗?&rdo;
宋天保说:&ldo;我不看,大人才看。&rdo;
&ldo;你已经是大人了。&rdo;
&ldo;妈妈才看。&rdo;
苏沫想了想:&ldo;你觉不觉得你妈妈最近看上去很累?&rdo;
宋天保摇了摇头。
苏沫叹口气:&ldo;你妈妈也会老,她老了,你以后怎么办呢?&rdo;
宋天保说:&ldo;我……种花,唱歌。&rdo;
苏沫犹豫一会儿,才道:&ldo;要是有人不让你种花唱歌,怎么办呢?&rdo;
&ldo;妈妈会说他。&rdo;
苏沫心想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她笑笑:&ldo;你也许可以抓紧时间学些东西,开始很难,慢慢积累就好了。&rdo;
&ldo;学什么?&rdo;
&ldo;学着读书报看。&rdo;
&ldo;很多字我不认识。&rdo;
&ldo;学吧。&rdo;
宋天保半天没吭声,忽然高兴起来:&ldo;秘书,你教我,&rdo;他伸手拉她进屋,&ldo;你每天都要教我。&rdo;
苏沫原是随口闲聊,谁知宋天保认了真,每天在家做起好学生,还偏挑着傍晚快下班的时候。他学习进度奇慢,苏沫被他缠得无法,暗自后悔自己多事,每每忙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苏沫虽然后悔,但又有些实心眼,总觉着既然答应了人就别敷衍,做一天是一天,等投出去的简历有了好消息,再走也不迟。
倒是王亚男回到家里,见她这么认真,嘴上虽不说,神色里却和蔼许多。
有天苏沫心血来cháo,跑街上买了套小孩用的文房四宝带去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