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一杯淡粉色的酒装在马提尼杯中被郑重推到王铮面前,王铮端起来喝了一口,口味甜甜的,酒味很淡,倒是有股说不出的芬芳萦绕唇舌之间。
&ldo;很好喝。谢谢。这种叫什么名?&rdo;
&ldo;粉色天空。&rdo;j低下头,嗫
嚅说,&ldo;我没读过什么书,起的名字都很土。&rdo;
&ldo;粉色天空啊,听起来像青少年时代才会有的印象,很美好,喝起来甜中带了点涩,确实概括了那个年龄该有的感觉。&rdo;
&ldo;是吗?&rdo;j笑了起来,&ldo;你这么一解释,好像这杯酒意义不一样了。&rdo;
&ldo;应该很多女士会喜欢吧?&rdo;
&ldo;是啊,很多女士会回头点这种酒。啊,&rdo;j忽然想到什么,胆战心惊地瞥了徐文耀一眼,悄声解释,&ldo;我不是有意要给你调这种,只是它没什么酒味,口感又甜……&rdo;
&ldo;不不,是我该道歉,我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品尝你其他拿手的作品,我才觉得很遗憾。&rdo;
&ldo;行了,&rdo;徐文耀忽然插嘴,带了不耐烦,拿过王铮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撇嘴说:&ldo;甜不拉几的,有什么好喝?&rdo;
&ldo;徐文耀。&rdo;王铮皱眉喝了他一声,随即换了种口气,对脸色僵硬的j说,&ldo;对不起啊。&rdo;
&ldo;没,没关系,&rdo;j低下头,飞快地擦着吧台,带着自嘲和悲伤说,&ldo;这个酒原本就没什么大不了。&rdo;
空气一下又凝重了,徐文耀松了衬衫顶上的纽扣,吁出一口气,低声说:&ldo;j,不好意思啊。&rdo;
&ldo;没事。&rdo;j抬起头笑了笑。
&ldo;给我调个带劲点的吧,我喝不惯这些,王铮就给他来杯水好了。&rdo;
&ldo;是。&rdo;
j熟练地调了一杯淡黄色的酒,滴上柠檬汁,装饰上一颗樱桃推过去,带着点讨好说:&ldo;这是边车,最适合餐后喝的了。&rdo;
&ldo;我知道,以前在美国经常试,没想到回来这么多年,居然在你这喝到了。&rdo;徐文耀笑了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点头称赞说,&ldo;不错,很地道。&rdo;
j笑了,又担忧地看了看王铮,见他没不高兴,才继续笑,感叹说,&ldo;原来你后来还出过国。&rdo;
&ldo;嗯,出过国,拿过高学历,现在自己开公司,你一定没想到当年那么个小混混,现在居然也人模狗样了。&rdo;
&ldo;你从来就不是小混混。&rdo;j叹了口气说,&ldo;我一直知道,你迟早会成功,就像现在这样。&rdo;
&ldo;你也不赖,一只手不灵光都还能调酒。&rdo;
&ldo;我干这个很多年了,经验也很丰富,而且我伤的是右手。&rdo;
&ldo;右手?&rdo;
&ldo;哦,你不知道,我是左撇子。&rdo;他虚弱地笑了。
虽然相处过,但徐文耀那时候太年轻,何尝去关注过他是不是左撇子?他一下沉默了,过了一会,握住王铮的手晃了晃,像汲取能量一样,王铮朝他安静地微笑了一下,徐文耀转过头,看向年华老去的j,郑重地说:&ldo;对不起。&rdo;
j吃惊地睁大眼。
&ldo;这话虽然迟了十来年,可该说的,也不是有什么意思,就是我想跟你道歉。&rdo;
&ldo;可是,&rdo;j困惑地看了看王铮
,说,&ldo;你为什么道歉呢?&rdo;
是啊,为什么道歉?在那样的青葱岁月里,糟蹋别人的感情?罔顾别人的真心?将内心的黑暗排揎到他人身上?让他一生受苦,全从此而来?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物是人非,所有的事情,都被时间的海洋吞咽下去,对他来说深层的心理负担,或许对别人来说也是同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王铮微微闭上眼,随后叹息了一声。
&ldo;我没觉得,你有需要说对不起的地方。&rdo;j尴尬地低下头,手微微颤抖,但他的声音很清晰,&ldo;你没有对不住我,真的,我一直担心你对不住自己而已,还好,现在看来,你过得不错,我,我觉得能安心。&rdo;
&ldo;那个,小铮,不好意思啊,我比你们都大,称呼一声小铮你别介意。&rdo;j看向王铮,微笑着,结结巴巴说,&ldo;看得出,你是个好人,你坐在这,不是,不是那种意思,我可能有点不自在,但是我心里真的很高兴,你跟他很相配,感情很好,我真的替你们高兴,我不会盼着别人不好的,我,我也没那个能耐……&rdo;
&ldo;别说了,对不起,我们不该只想到自己,就这么过来……&rdo;王铮打断他。
&ldo;不不,这样很好,你们拿我当朋友,朋友嘛,看到你们好,我,我心里很快活,就是年纪大了,呵呵,有点,有点语无伦次……&rdo;j掩饰地垂头,飞快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后又抬头,笑得非常漂亮,&ldo;我以前总担心文耀学坏了就完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们俩在一起,肯定会和和美美。&rdo;
王铮哑声说:&ldo;谢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