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什么都别说,我先说完。&rdo;何有时打断他的话。
&ldo;我想要的感情不是这样的,不必提什么同甘共苦,起码在对方有事的时候,能告诉我一声。如果你的病情在恶化,需要亲近的人远离‐‐我知道有些精神疾病需要静养,亲近的人在身边反倒不好‐‐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你跟我知会一声,我会听话的,不会无理取闹的。&rdo;
&ldo;如果你嫌我烦,好的,你告诉我,我们分手都没关系。&rdo;
&ldo;但你这是在用冷暴力逼我分手。&rdo;何有时眼睛肿得厉害,情绪一点点理清楚,开口愈发平淡:&ldo;当初盛安骅就是这个样子,不接电话,搬家,嫌我烦,让人骗我说他出国了,冷暴力逼我分手。&rdo;
像有一只手把他的心揉得稀烂,秦深慢慢变了脸色,低声否认:&ldo;我没有。我也不是他,我们不提他好不好?&rdo;
&ldo;我没有冷暴力,我每一天,每个小时,每分钟都在想你。&rdo;
&ldo;躁郁症是种精神病,不是心理疾病,不是找个心理医生随便开导两句就能痊愈的。&rdo;
他试图解释:&ldo;有时,我真的不想让我看到我歇斯底里的样子,我什么样子都能给你看,唯独这个不行。你原谅我。&rdo;
何有时抄起手边的榨汁机砸他,声音哑得几不成声:&ldo;精神病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我都想好了怎么跟我爸妈说我男朋友精神不太好了!你这样对我,秦深,你……&rdo;
她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灼热的铁水似的,滴滴把他的心烧一个洞。秦深觉得自己都快随她一起掉眼泪了,一句句软着声求她。
&ldo;这病是间歇性发作的,我现在病好了,咱们回家好不好?&rdo;
&ldo;我想你了。&rdo;
&ldo;有时,你说句话。&rdo;
何有时哭不出声了,所有情绪通通如喷出的熔岩一样凝固变|硬,堵住出口,剩下的委屈没地儿发,憋得她胸口闷疼。回过神来就剩一点子火星儿了,她连骂他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双手被秦深锢着,她就垂着眼睛,视线停在他胸口的位置,不肯往上挪一下。
秦深说得口干舌燥,都没分得她半个眼神。他头回觉得言语是这么无用的东西,他心底藏着再深沉的爱意,一开口,都会被解释得苍白无力。
&ldo;有时?&rdo;秦深箍着她的腰,手臂一用力,把她抱坐在流理台上,轻声说:&ldo;你别低头,你看着我。&rdo;
他视角变低,总算能看到她的眉眼表情,却照旧无措。能说出口的解释都说完了,她听不进去,秦深就真的没法子了。
定好时的烤箱停下。秦深拿了个抹茶椰丝球,吹了两下凑到她嘴边,刚烤好,还冒着热气。
&ldo;尝尝看?今天刚学会的。&rdo;
何有时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半个月了,她每天难过得要命,秦深却在这边悠哉悠哉地做西点,颇有闲情逸致的样子。
他这抹茶椰丝球头回做,就做得这么精致,何有时更看不顺眼,一口咬他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