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让终于有动作,回头讥讽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漠然:&ldo;我的事不用你管。&rdo;
季伟彦皱起了眉。
他想错了。听到薛蔓青的话,他以为季让意识到了过去的荒谬,已经开始改变,会慢慢长大,成熟,并逐渐理解很多事。可如今见到,却发现他比之前更冷戾,浑身的刺扎人更疼。
他低声下气的关心,并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理解。
季伟彦也开始沉默。
车内没人说话,仿佛连过重的呼吸都是干扰。司机不知道该去哪,也不敢随意开口询问,只能绕着路开。
绕着绕着,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季让住的那附近。
他冷声道:&ldo;停车。&rdo;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算是默许,将车靠边停了。
季让拎过自己的书包,就要下车。季伟彦开口表露最后的关心:&ldo;零花钱够用吗?补习费贵不贵?我回头再给你转点。&rdo;
季让猛地回身,冷冰冰的声音伴着怒意:&ldo;谁跟你说的我在补习?&rdo;
季伟彦察觉他情绪不对,愣了下才说:&ldo;你同学。&rdo;
季让盯着他看,眼底有翻涌的暴躁,半晌,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讽刺得刺眼,&ldo;所以,这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你觉得我改变了是不是?你又看见了希望是不是?&rdo;
季伟彦绷着唇。
季让无可抑制地笑起来:&ldo;你想跟我上演父慈子孝?你想我跟你们其乐融融和睦共处?&rdo;最后那句话几乎从牙齿缝中挤出来,&ldo;你永远也别想有那么一天。&rdo;
他一脚踹开车门,就要走,季伟彦被他几句话气得忍不住怒声:&ldo;季让!&rdo;
他身形顿了下,却没有回头,好半天,低低笑了一下:&ldo;我不会原谅你们,这辈子都不会。&rdo;
他拎着书包跳下了车。
季伟彦想喊,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看着那高高瘦瘦的背影,眼里尽是苦涩。
那是他的儿子,他已经长得这么大,这么高了。可这么多年,父子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以前总以为只要季让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点,总有一天会理解他,父子俩会畅谈一番各自释怀,他总有一天会再叫自己一声&ldo;爸爸&ldo;。
可此刻却恍然惊觉,他好像,已经快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
季让没有回家。
今天放学,他本来想带戚映去吃草莓布丁。走到二班教室的时候,却看见她和另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听见经过的学生议论:那就是燕城七中的年级第一啊,看上去好帅好温柔啊。
戚映应该是认识他的,她笑得好甜。
她也会对别人,露出那样甜甜的笑容。
年级第一啊,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