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襄拧眉看了眼对方。
郭千本在做最后一步,道:&ldo;事关人命,我不像有些人胡乱来。&rdo;
他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边上的阮维恩却被点着了。她不会指桑骂槐,克制着憋出一句:&ldo;你这话说给谁听?&rdo;
周围同事诧异。
郭千本抬头,扔下工具:&ldo;谁作恶,就是说给谁听。&rdo;
阮维恩怒斥:&ldo;愚昧无知!&rdo;
郭千本对其他人说:&ldo;修好了。&rdo;他走过去,拉住顾襄的手腕,&ldo;走吧。&rdo;
顾襄被他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路也通畅了,车子终于上了高速。
顾襄频繁转头看他,郭千本终于开口:&ldo;我姐姐怎么死的,你知道的。&rdo;
顾襄一愣:&ldo;我记得。&rdo;
郭千本说:&ldo;她是末期,但她还能活一段时间,是那个人渣医生拔了她的呼吸机。&rdo;
顾襄心一跳。
郭千本道:&ldo;就是那个姓阮的医生,刚才那个女的,就是那医生的女儿。&rdo;
他跟阮维恩在三年前见过一面,见面地点在法院,他们将阮医生成功送进了监狱,阮维恩视他们一家三口为仇人。
顾襄回到家里,发了许久呆。
三年前郭姐姐过世时,她还在念书,她不清楚详情,只知道有医生给她进行了&ldo;安乐死&rdo;,然后郭姐姐的父母把医生告了。那段时间郭千本很颓废,到处都找不到他人。
原来,郭姐姐是被那医生拔了呼吸机。
顾襄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ldo;今天去齐老师家怎么样?&rdo;
&ldo;挺好的,齐老师没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她女儿今天生产,不知道顺不顺利。&rdo;
&ldo;你晚饭吃过了吗?&rdo;
&ldo;吃过了,你下班了吗?&rdo;
高劲说:&ldo;下班了,我刚洗了个澡。&rdo;
顾襄道:&ldo;我今天还碰到了阮维恩,她跟郭千本认识。&rdo;
高劲:&ldo;这么巧?&rdo;
顾襄:&ldo;郭千本有个姐姐,当年癌症末期,主治医生是阮维恩的父亲。后来,郭姐姐被那位医生拔了呼吸机。高劲,你知道这件事吗?&rdo;
高劲:&ldo;……&rdo;
快八点了,楼下小花园依旧没人。
这里器材老旧,居民更喜欢带着孩子去其他地方散步玩耍。
顾襄坐在跷跷板上,拍走脚踝上方的蚊子,有点痒,还是被咬到了。
她挠了挠,听见一句:&ldo;被蚊子咬了?&rdo;
顾襄仰头:&ldo;嗯。&rdo;
高劲坐她边上,环住她,伸手替她挠脚踝。
顾襄的脚颤了一下,高劲朝她看,笑了下,一边轻柔地替她挠着,一边问:&ldo;他们俩今天见面说了什么?&rdo;
顾襄描述一回,道:&ldo;郭千本从来没有这么尖酸刻薄地跟人说过话,他这人很和气,对谁都非常好。&rdo;
&ldo;看得出来,他人不错。&rdo;高劲道,&ldo;他姓郭,没想到这么巧,他居然是郭慧的弟弟。&rdo;
顾襄问:&ldo;你说过阮维恩的父亲是你老师。&rdo;
&ldo;嗯,他是我的恩师,我很尊敬他。&rdo;高劲回忆往事,&ldo;当年他收治了郭慧之后,曾经跟我说过对方痛苦的症状,还说有好几回,郭慧求他放过她,她不想再治,希望马上能死。&rdo;
&ldo;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件事,这在我意料之外。&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