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襄诚实:&ldo;累了。&rdo;
高劲搂住她肩膀:&ldo;靠一会儿,等这袋点滴完了我叫你。&rdo;
顾襄顺势靠到他肩膀上,她望着病床上闭着双眼的文凤仪,小声问:&ldo;你说,奶奶会好吗?&rdo;
高劲的回答是,搂紧她,亲吻她的额头,低声道:&ldo;有我在。&rdo;
顾襄牵了下嘴角,眼睛潮热,她把双眼闭上,在高劲宽大的肩膀上蹭了蹭。
她睡了一会儿,醒来还是同一个姿势,只是点滴早已挂完,外面已经天黑很久。
她要坐起来,高劲扶住她的头和脖子,见她没有不适,他才说:&ldo;姑妈已经做了饭,我们先回去吃饭,晚上你留家里,我过来陪奶奶。&rdo;
&ldo;不用,还是我陪,你明天要上班。&rdo;
&ldo;忘记告诉你,我这几天休假。&rdo;
&ldo;休假?&rdo;
&ldo;嗯,科室最近不忙,我之前积累了很多假期。&rdo;
顾襄不了解医院的情况,高劲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但顾襄还是没同意他来陪夜,她觉得,奶奶更希望她留在这里。
他们一道起来,准备先回去吃饭,病床上的老人忽然有了动静,顾襄心头一紧,立刻靠过去。
文凤仪望着她,张了张嘴,顾襄手足无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高劲道:&ldo;奶奶要说话,你贴过去听。&rdo;
&ldo;哦……&rdo;顾襄照做,她侧头趴在文凤仪嘴边。
文凤仪颤抖着,发出气声:&ldo;出院……&rdo;
顾襄问:&ldo;你说出院?&rdo;
文凤仪很吃力地&ldo;嗯&rdo;一声。
&ldo;我们不出院,奶奶你身体还没好,还要挂点滴。&rdo;
文凤仪张着口型,&ldo;我想出院……&rdo;
顾襄提提她的被子,&ldo;我们再住几天。你看,你住了两天,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你今天都能跟我说话了。&rdo;
文凤仪很疲惫,她忽然动了下眼珠,视线落在高劲身上,&ldo;出院……&rdo;
高劲一顿,搭住顾襄的肩膀,&ldo;香香,让奶奶回家调理怎么样?&rdo;
顾襄一直弯着腰,长发遮住脸,高劲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ldo;可是出院的话,奶奶好不了的。&rdo;
高劲道:&ldo;奶奶没生病,出院可以再帮她调理身体。熟悉的环境更适合养病,奶奶心情会好。&rdo;
顾襄沉默不语。
文凤仪用仅剩的意识在哀求。
顾襄盯着奶奶,终于开口:&ldo;那……我问下医生,医生同意的话,我们就出院。&rdo;
无需多问,医生立刻同意,交代他们照顾老人的注意事项,还说出院手续可以等明天再来补办,晚上继续留院或者回家都没关系。
文凤仪归家心切,高劲拿来轮椅,将老人抱上去放好,推着她回到了家里。
文凤仪是笑着到家的,她虽然没法说话,但眼睛在告诉别人她的心情。
顾襄从来没照顾过人,护工跟她一道回来,手脚利落地将老人收拾干净,交代顾襄明天去超市买点什么回来,顾襄一一记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超市。
高劲推着购物车,查看货架上的品牌,说:&ldo;这个吧。&rdo;
他拿下一袋成人纸尿裤。
高劲有更多照顾老人的经验,准确的说,是更多的照顾临终患者的经验。他是主导,顾襄静静地跟在他身边,看他拿纸尿裤、一次性床单、尿壶、小毛巾、带吸管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