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年过后,很快便迎来了这一年春季学期的开始和结束,以及一批毕业生的泪洒校园和新生们的踌躇满志。
蕾塞和吉田宽文两个人,一个仗着自己学习能力强,一个本就是高中在读生,在一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里直接升到了二年级,然后顺利通过了二年级的最终考试。等到4月份,他们就会升上三年级,成为学校里的前辈。
东京对魔特异校的课程设置,是与其他高中进行对标的。当然,学校里一些有关职业生涯规划的课程,则是直接被替换成了相应的警察培训。就算是电次和帕瓦,在时不时地规范化训练下,姿态端正一点,也能露出一副唬人的模样。
而有了学问之神的祝福,虽然没能啃得动文化课的大项,早川兄妹俩还是顺利的,或者说,是险而又险地通过了一年级的考核,成功升级加入二年级。与此同时,对于一年级的招生事宜,则成了东京对魔特异校的一大难题。
倒也不是说,一年级是真的没有人了。藤本月后来其实又抽了一次卡。这一次,他抽出来的是鲨鱼恶魔——毕姆。那是一个上半个头顶着鲨鱼造型,能在墙壁和水泥地间游泳穿梭的恶魔,还继承了对电锯恶魔的崇拜,是电次的小迷弟。
鲨鱼恶魔的性格很简单,在校园片场里,就是那一类做事不过大脑,经常冲动上头的热血笨蛋。他因为一出行就喜欢“游泳”的缘故,时常只穿着游泳的大裤衩,身上肌肉块块分明地显露出来,像是刚从游泳部结束社团活动的男子高中生。
只是,这位粉丝的厨力有点强,天天想要和电次做搭档,非要追随着和他的“电次大哥”一起出任务。
岸边队长看着这个鲨鱼脑袋一过来,就感到有些头大。最后,他说:“那就按照学校的规矩来。如果你能够通过一年级的考核,那下个新学期,你就可以升入二年级。”
听到了这句话,鲨鱼恶魔终于消停了下来,转而开始研究怎么读课本了。
而正是烦恼于毕姆的鲨鱼头外观的这段时间里,藤本月琢磨出了修改角色卡外观的办法。他像个胆大包天的修图机器,一点点擦拭着毕姆头上的鲨鱼,然后从人类外观的部分剪一剪又贴一贴,像自体植皮一样把毕姆修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这很费精力,就像既不会Pr也不会Ae的剪辑新人,第一次入门就想上手做个燃到爆的踩点视频。
给毕姆修完了图,藤本月决定先休息一下,放弃了对下一个目标帕瓦动手。角色卡里的帕瓦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恶魔角——身为血液恶魔却被“放血治疗”什么的,这种经历有过一次就够了。
所以说,到底要不要招收外界的学生呢?
姬野和早川秋都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还是不要了吧,我们没有齐全的老师。如果招收了外界的学生,说不定会因为师资力量的缺乏,而妨碍了那些学生未来的升学——如果他们想考名牌大学呢?”
早川秋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在内涵那两所咒术高专。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前只有电次和帕瓦两个笨仔学生,还可以进行1对1的辅导。现在又多了一个同样不太令人省心的毕姆,教师团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于是,玛奇玛遗憾地放弃了对外招生的念头。
算了。仔细一想,能招到有天赋学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些人才往往在童年时期就彰显出了才能,如果不是接受了家族培养,就是早已被其他学校给招走了。
再说了,进入公安编制的要求本身就很高。如果她招到一个有能力的,却因为品性的缺失而没能扛住未来的诱惑和压力,变成了一个站到对立面的麻烦,那对公安来说也是一大隐患。
而在电次,帕瓦和毕姆三个人正在热切钻研学问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
东山小红和暴力恶魔在盘星教教主夏油杰被击毙,盘星教也解散之后,就退出了原来的卧底任务。黑衣组织虽然对他们拿回的结果并不满意,却也无话可说。只是嘱咐着两人伺机在咒术界发展一番,好打入内部搞清楚关于“天元大人”的诸多疑问。
与此同时,“天元大人”也引起了玛奇玛的注意。她作为高层,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一些。光是10年前关于星浆体涉及到的暗杀事件,在警方的过往卷宗中也有明面上的提及。
而玛奇玛最感兴趣的一个问题,就是当年用来对天元的状态进行状态刷新的星浆体天内理子,在同化前就被杀死了。那么,在这样一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事实真的像咒术界总监会所宣称的那样,有备用的星浆体可用,及时阻止了天元的进化吗?
她没有去问五条悟,因为她知道,像五条悟这种没有太多政治细胞的人,是不会从咒术界的那些细微动向里,推测出当年事实的真相的。这不是说他做不到,而是他根本就没把心思用在这上面。
当年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执行者,正是尚且还是学生的五条悟与夏油杰。玛奇玛已经在夏油杰的记忆里读取到了那一段画面,她确信五条悟没有对这件事追问到底。
说不定,是咒术界刻意将真相掩埋了过去。而只有亲眼见到真实的情形,才能得出最准确的结论。
玛奇玛本人对天元这样的特殊存在,并无好恶之情。天元获得【不死】的咒术,是自然的选择。而他每500年需要面临“进化”的问题,也是咒术界为了自身的利益所作出的选择。
她只是不认同他们自欺欺人罢了。就像玛奇玛认为,成为了电次心脏的波奇塔是电锯恶魔,但是能变身成电锯恶魔的电次,却永远也不能算是电锯人一样。
盘星教有一个观念还是颇有道理的。被新的身体充值刷新过后的“天元大人”,依然还是纯粹的“天元”吗?
要知道逆忒修斯之船的变化尚且还有迹可循,但是星浆体的同化,却是彻底换了一个人,然后将原来的灵魂塞进另一个人的躯体。这听上去有点像对未来科学畅想里,将人类意识上传到网络的虚拟人格一般。
玛奇玛只是觉得,这种形式没有存在的必要。
夺取他人的人生,然后将其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原主人的人格则是淹没在千年的记忆中,最后变成一团以光荣的使命为引导的,被侍奉在高阁之上的混杂物。而这么多年以来的扭曲的持续,只是因为咒术界需要一把能够增强结界的双刃剑。
这样看,咒术界这栋建筑,真是从地基就开始歪了呢。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玛奇玛对着眼前的天使恶魔发出了一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