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玩笑后才正色道:“我听杨教授讲课的时候就发现他气息起伏很大,不想表现出来的儒雅平静,仔细望气才发现他头顶也有被下咒的迹象。所以我上台接受他的催眠。
助理拿出怀表在我眼前晃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气息和咒术里隐藏的气息很接近。而且他摇晃怀表催眠我时,非常敷衍,眼神里闪过的是对杨教授的轻蔑。助理对教授都应该比较崇拜,或者殷勤,对自己研究的课题充满探求的兴趣和敬畏。这个助理却对催眠表现出不屑。
于是我在读出杨教授的秘密时,也在注意他的举动。发现他在角落里,无声的念念有词。”
“所以杨教授后来突然情绪激烈的阻挠你调查真相,就是他在作祟。”
“聪明!”苏远接着说,“他听到我说的话,心中忐忑,以防万一他就触发杨教授的咒术,通过杨教授来阻拦我,也可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我们重新把疑点放到杨教授身上。“
“后来他又怎么不打自招了呢?”
“因为他心虚,默念咒语造成杨教授的突然反常,我更加肯定他就是施咒者。于是在催眠杨教授的同时,我手在空中挥舞,其实是给他下了真言咒!”
“为什么不一来就给他下真言咒呢?真言咒这么厉害,什么话问不到?”顾小月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
“学计算机的果然逻辑性强。”苏远拍拍顾小月的头,“因为人在防备状态下真言咒效果没有那么好!不然还要审讯、搜魂做什么,下个真言咒什么都招了。真言咒要在人没有防备时,不经意间下咒才会百发百中。当时大家注意力都在杨教授身上,都想听他被催眠后会说些什么,那助理也不例外,他盯着杨教授,以免他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好及时制止。所以我就趁机给他下了咒!”
顾小月这才恍然大悟,“高!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苏远得意地说:“堂堂帝都大学校花的哥哥,不厉害点能行吗?”
“哈哈哈!什么彩虹屁啊!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事情水落石出,两人都轻松不少,一路嘻嘻哈哈地走出帝都大学。
“啊!“顾小月被身后跌跌撞撞冲上来的人撞到肩膀,轻呼一声,埋怨地望向身后。
苏远赶快把顾小月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十七八岁。应该是风餐露宿了一段时日,衣裳洗得很旧,紧实蓬勃的肌肉裹在布料之下。尖锐的锁骨把洗薄的领口顶出一个形状。明显过长的头发半散在肩头。
他正拼命把馒头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如雕刻一般的轮廓撑出一个好笑的弧度。
年轻人抬头看了小月一眼,眼神锐利,寒光一闪而过,警觉得像受伤的野兽。
“对不起!”他口里包着馒头,口齿不清地道歉。
“没关系!”顾小月从苏远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年轻人,她指指年轻人的嘴,“你不怕噎着吗?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年轻人使劲点头,手却一点没停顿,发狠往嘴里塞馒头。
“站住!小偷!”几个气喘吁吁的大汉跑过来,一人伸手朝年轻人抓去。
年轻人轻轻一闪,居然让他躲了过去。
几个大汉围上前来,把年轻人紧紧围在中间,他也不躲,低着头三两下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
“小子!跑得还挺快!”几个大汉把年轻人推来推去,不怀好意地作弄。
年轻人起初捏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两秒后又陡然放松下来,任人推拉。
“小偷!馒头好吃吗?”一个大汉一巴掌拍在年轻人头上,挑衅道:“年纪轻轻不学好!老子的东西也敢偷?”
年轻人低头,眼睛定定的看着地面,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