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平脸都憋红了,疯狂摇头。在听到江清的话以后,飞快的跑了出去。在关门的最后一刻,他好像无意瞧见了江清的那个东西。冯平默默咽了一口唾沫,这也太大了吧。
冯平关上门,低着头,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心里还在想着,这次没有伺候好客人就算了,竟然还把人给惹恼了。老鸨一定会生气的吧,那父亲的医药费怎么办?想着想着,冯平就越发觉得自己没用,再一想到父亲的医药费没了着落,就忍不住掉眼泪。
自己,自己真的好没用啊。什么,什么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的。冯平打了自己一巴掌,还哭,哭什么,跟个娘们似的,废物,真没用。但越是这样,眼泪就越止不住。
随平衍早就包下了整层,这里不会再有人上来。冯平坐在这层的楼梯口处,大腿蜷曲,双臂将其紧紧环绕,脸颊深埋在里面,从背后可以看到男子有些单薄的肩膀,在小幅度的起伏。
卫邱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粗黑的眉毛使劲往上翘,眉头都皱成了山字。大老爷们儿像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自己那时候真的有那么过分?这人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喂,你干嘛一直哭啊。男人就要有个男人的样子!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卫邱本来是想安慰他一下的,可谁成想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冯平身体一抖,哆哆嗦嗦地抬起了头。眼泪已经被吓得憋回去了,只剩几滴泪珠还挂在眼角。鼻头红红的,再加上本来就长的比较清秀,还真的有点像娘们了。
卫邱脑中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立马把它甩走。不过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别扭地问道:“你在这哭什么?我当初也不过就打翻了酒杯,说了你一句,你有必要记到现在吗?男人嘛,心胸宽广一点,你说是不是啊。”
冯平听到卫邱的话,愣了一下,连忙否认到。“不,不是。是,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想到父亲那遥遥无期的医药费,冯平就又想哭了。只是卫邱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吓人了,他硬是憋得眼睛都红了,都不敢哭出来。
卫邱听到他的话,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大哥。从小到大,在他面前,似乎自己也是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如他。论读书,他一目十行,可自己看了书本就直犯瞌睡。你说文的不行就算了,那咱们比武艺。同样,大哥人人称赞,可自己却要下很多天的功夫才能赶上……
念及此,卫邱心中对冯平的印象稍好了一分,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不过……
“你一个大男人,为何要在这里靠出卖皮肉来挣钱?身强体壮的,做些什么不好。”说完卫邱拍了一下冯平的后背,在军中时大家经常都这样。可没想到后者一下就涨红了脸,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卫邱讪讪地收回熊掌,哈哈的为自己打了个原场。
“你这身子骨确实不太强壮哈,不过这有什么的。天下之大,哪里不能找工作,非得在这干啥?”
许是这样的卫邱的没有那么吓人,冯平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卖身到这里来?”
说的……也是啊。卫邱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有道理。“那啥,虽然你吧,瘦瘦弱弱的,感觉一拳就能撂倒的样子。但是呢,我看你愿意回头是岸,长得还行。正好我缺个侍从,要不我给你赎身?你给我干活?”
卫邱到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反正自己又不差钱。经过交谈后,发现对方居然和自己有些相似,也是个可怜人呐,就顺手帮他一把呗。
冯平看了卫邱一眼,虽然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他了,但是这个人的脾气好像很不好。算了,好在是不用再待在这里了。有份活干,父亲的病好得也算有了着落。冯平垂下眼睑,说了句好。
两人越是交谈,卫邱就越是觉得冯平可怜,到哪都被人嫌弃,不过,好在他愿意迷途知返,跟江清那个混蛋不一样,就还是有救的嘛。卫邱觉得自己成功地帮助了一个迷途的少年,有些高兴。
“那啥……”卫邱正要说些什么,一声呻吟却突然从房间里传出。冯平看了卫邱一眼,下意识缩了缩身体。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
玛德!江清那孙子就不能动作小点吗?不知道这里隔音不好嘛!
“啊!”一声惨叫透过门板传过来,各种令人感到羞耻的声音穿过耳朵,直叫人面红心跳。卫邱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卫家的家风极严,不许家中子弟乱搞。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人就只有姑苏月一个人,为了她,连军妓都没有上过,结果现在还被告知她不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