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吧,我现在就去。&rdo;
夏日午后的雷雨,淅沥哗啦一阵把所有街道都淹没,满街人车彷若世纪灾难般。语瞳狼狈地从计程车里逃进广告公司所在的大楼,而雨水仿佛亦步亦趋地随着她走,一直到她进了人家办公室,还湿湿黏黏地不放过她。
&ldo;殷小姐要的资料?没人交代我耶。&rdo;柜台小姐困惑地面对语瞳的询问。&ldo;我帮你问问好了。&rdo;
柜台小姐俐落地拨了几个内线电话,其中又熟练地打发掉一些外来的询问,然而她脸上的困惑神情未曾稍减半分,末了索性把语瞳请进了会客室。
&ldo;对不起,我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这事,不过现在有人去准备了,你等一等好吗?&rdo;小姐客气而礼貌地替语瞳端来一杯水,她的工作到此告一段落,留下语瞳一个人在这充满了后现代装潢摆设的会客室里。
等。
这一等下去就像是天长地久无穷无尽了。十分钟过去,廿分钟、半个小时语瞳搞不懂是殷玮兰根本没交代好,还是广告公司这边的人不拿玮兰的话当一回事,她这个跑腿小妹只是暂时兼职的,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处理呢。
不说别的,下午印刷厂的人要来,上次交代印的d就等校稿了,她人被困在这个美轮美奂的会客室里如何校稿?
语瞳当机立断,拿起会客室中的电话,拨回去给而雅。
&ldo;而雅,我在广告公司这。殷玮兰要的资料我连影子都还没看到,不晓得还要等多久。&rdo;语瞳对而雅解释。
&ldo;那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回来?&rdo;而雅伤脑筋地。&ldo;印刷厂的人在这耶,要你今天就把打样看好校完,时间那么紧,怕会来不及印。&rdo;
&ldo;我也知道时间很紧……&rdo;可是偏遇上殷玮兰这种主管,她又能奈何?
&ldo;这样吧,&rdo;语瞳深深吸了口气,决断而俐落:&ldo;拜托你把打样传真过来,我在这里校稿。&rdo;
&ldo;嗯,也好,我传到柜台总机那里去,叫她拿给你。&rdo;而雅很快做出决定,挂了电话。
安排完公事,语瞳无事可做,只好再等。
等的过程简直无聊,连冷气都像是放大百倍似地嘶嘶有声;语瞳刚刚从屋外带进来的水气还留在衣服上,强风一灌,益发觉得冷。她走过去,想调整冷气风口,然而她背后的会客室大门却在这时被打开,她的行动电话也恰巧响起,原本寂静的空间一瞬间变得有生气了。
语瞳匆匆一瞥,看见进来的是个男人,仓卒抱歉一笑,先赶去接行动电话。是印刷厂的人打来的。
&ldo;凌小姐,我没时间再等你了,要先回公司,你校完稿再传真给我……&rdo;
印刷厂小弟絮絮叨叨解释目前的状况,语瞳的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定住刚进门的男人身上。她的心莫名地被挑起一串惶乱的悸动!这男人,高大英挺昂藏,长得真好!
语瞳很少这么专注打量一个男人。好看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她的男友殷慕淮算是极优秀的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长得帅而已,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怎么说‐‐是气质吧。
那挺直的鼻梁显示了他的冷峻;浓烈阳刚的眉下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闪动着沈郁的星芒;完美的薄唇,挑着的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语瞳感觉似乎有一道隐形的墙围绕在他四周,让人不得亲近。
&ldo;嗯,好,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把稿校好传回去给你。&rdo;语瞳收回心思,结束了印刷厂的电话。
&ldo;你在等殷玮兰要的资料?&rdo;那男人拉开椅子坐下开口,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ldo;是。&rdo;语瞳流畅地回答。&ldo;希望已经准备好了。&rdo;
&ldo;慈禧太后动一根小指头,整座皇宫都要忙得翻过来;如果殷玮兰是慈禧太后那我也就认了,只可惜她不是。&rdo;他把一个公文纸袋往桌上推,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中的嘲讽不悦明显可见。
&ldo;你回去告诉殷玮兰,不是所有人都闲闲没事干,只等着侍候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