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希被酒店辞退后不久就把存款用尽了,准确来说是被姐姐白卉偷走的。
那天他只是照例一早把自己收拾整洁出了门,去另一个街区挨个询问那里的餐厅是否需要厨子,一直到下午终于有家餐厅的主管看他资历不错留了他的电话。
羿希从餐厅推门出来,眼里闪着光彩,深色皮肤压不住被赞许后的羞赧,可在回来的路上却收到了作为助手来打杂的消息,薪资要打不少折扣。
羿希捧着手机读完信息,有些垂头丧气。
他的手机还是A79给他买的,也不能说买,A79好像比自己还穷,可能是在哪个垃圾堆捡的,自己又修好了,屋里那个二手冰箱也是他上个月扛来的,那天A79抱着他在小床上做了好多次,小床吱吱呀呀地差点被晃塌。
这么想着,羿希发现A79已经一个月没来找他了,他低头开始翻新闻,A79是蒙络公司最早的一批杀手,如果出事一定会有消息,羿希希望他还活着。
太阳落山的时候,羿希回到了出租屋的门口准备掏钥匙,门被从里面猛地打开,是一个身形肥壮的男人,脸上横肉四溢,挂着事后满足倦怠的神情。
羿希慌忙低头让路,进了屋就看到白卉正赤裸着背对自己躺在床上,腰间搭着他的小毯子。
羿希脸色很不好,打开冰箱端了昨天的剩菜去微波炉加热,又坐回凳子上就着刚出锅的白米饭小口吃着。
等他把碗洗干净再回来,床上已经没人了,羿希把小毯子和床单扯下来扔进水池,倒了很多洗衣粉搓洗,泡沫都溢到地板上,羿希晾晒完就坐在床板上发呆,温莎的电话拨了过来。
她哭哭啼啼地跟羿希讲了政府宣布下周将开放新政策,没感染的人在注射了新研究出的药物后可以搬去别的城区,她现在急需一笔钱到了那边安置,似乎是身后排队的人在催促,温莎很快挂了电话。
羿希长大的地方在贫民窟最边缘的小镇,落后破败,这些年居民们陆续搬走了一半,剩下的不足千人懒惰成性,形同丧尸,连街上刮的风都是臭的。
前不久那里爆发了疾病,不少Alpha和Omega都陷入了长期发情,满城信息素乱飘,现有军队驻扎,不断有尸体抬出来,活的人一律不许进出,所有人都紧闭门户,似乎这时候他们才有了生的欲望。
羿希两年前搬出来工作后一直没回去,他想凭借自己的手艺在新的城市安身立命,把母亲温莎接出来。
这两年除了低廉的房租没别的大头支出,他缺什么A79总能给他弄来,变戏法似的,于是也存了一些钱,他揉了揉在水里泡得发皱的指腹,从兜里捏出钥匙,准备取出放在床底的小盒子。
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里面的几卷纸币已经被尽数拿走,只剩了几枚硬币,是白卉。
羿希呆坐在床边,直到白卉主动打来电话。
她开门见山道:“羿希,好弟弟,姐姐急用钱。。。”
“你也有缺钱的时候吗?”羿希直接打断她,末了又补充道:“她也是你妈。”
白卉轻笑了声,似乎听到妈这个字眼,她整个人瞬间带上了刺:“是呀,我也得等她活着出来才能尽孝心呀,干脆你也跟我一样去卖好了,虽说beta没什么市场,但你除了黑了点,长得还是有几分像我,所有既然有我吃的,你就也能捞到一口。”
羿希直接挂断电话,从白卉被她的亲生父亲接走开始,他俩就不再似以前亲密,每次说几句就要吵,他以前没少花白卉的钱,她要拿走羿希也没怨言,只是温莎那边还在等他。
羿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天要黑透了的时候,他才起身换了衣服,羿希盯着镜子里的脸,有种倒霉时压不住的苦相,显得整个人更没精打采,思来想后换了A79送他的那套衣服,准备去赴项思思的约。
项思思是他刚开始工作时的同事,后来去了贫民窟的地下俱乐部,那里鱼龙混杂,去的人什么道上的都有,也有不少贵族也会去找乐子。
俱乐部的入口跟贫民窟的建筑风格别无二致,灰扑扑的,但进去后却是另一番天地,羿希说明了来意,被接待小姐安排在沙发上小坐。
就在他四处观望等项思思来接时,一个身形高达、模样俊美的Alpha坐在了他的旁边。
羿希没忍住侧头看他,那人的肤色很白,侧面看鼻梁很高,嘴唇紧紧抿着,眸子是深黑色的,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隐忍。
可能是某个易感期的Alpha想来这里找人安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