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清晨,依旧没有回音,他连着又发了几条消息,对面才给了一句回复。
【很忙。】
只有敷衍的两个字,是以往绝对不会有的情况。他攥紧了手机,叼着根烟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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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发表了sci论文的原因,路远上课时时常被老师当好学生的代表,点起来回答问题,各种刁钻的提问渐渐让他力不从心,他开始疲于应对学习,连酒也喝的少了。
沈虞初会主动教他,讲解的比刻板的老师说话风趣又易懂,路远总是露出钦佩的神色,成绩也在他的补习下稳步提升。
“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路远惋惜的摇头。
沈虞初无言的笑笑,并不在意他的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涟的消息。
他垂下眼眸,起身离开沙发,避开了路远探寻的目光。
消息记录里一连串的都是顾涟的消息。他每天恪尽职守的问候着早安、午安、晚安。
沈虞初却只当作没看见。
今天男人已经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惆怅的望着窗外。
这片窗外的景色跟他房间卧室里望出去的景色一致,他们之间的距离远没有顾涟想象中的相差半个星球,其实只差一个阳台过道的距离。
他拍下窗外的景色,发了过去。
顾涟几秒后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你回来了?”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又惊又喜。
他什么话也没说,男人似乎跑了起来,呼吸有几分急促,“等我,我快到了。”
沈虞初把脸埋进双臂之间,挡住了眼底的嘲讽和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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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涟自然是扑空了,他面对着冷清空荡的屋子,突然笑了。
准备了惊喜?
电话很快打通,他温柔的问着,“你在哪。”
“你到阳台来。”
顾涟推开阳台的门,看见对面窗沿边上,沈虞初正笑着跟他挥手。
顾涟一下子就明白了,沈虞初骗了他,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你没有想对我说的吗?”顾涟出奇的愤怒,语气却只是很冷静的追问。他倚靠在门边,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了力气。
“有啊,”沈虞初看向男人,语气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残忍的像报复,“真心被践踏的感觉,你明白了么。”
顾涟呼吸一窒,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虞初挂断电话,起身想从窗边离开。
顾涟却猛然甩开手机,不顾危险的一脚爬上阳台的护栏,整个人站在连半个脚掌宽都不到的护栏上摇摇欲坠。
沈虞初余光瞥见了一眼,心脏就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即使是个陌生人,他遇到这样的事情尚且无法无动于衷,何况站在那里的是顾涟。
他有几秒脑袋什么都没办法想东西,脸色惨白一片,等缓过神来,他才慌张的朝男人喊,“你疯了?快下去!”
“初初,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他神色自若,声音跟往日里没太大的区别,听起来并没有一丝惊慌。
很快他就适应了,如履平地。
“你下去。”
沈虞初心还是揪紧着,硬是看上去比身处危险中的那个人更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