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失去了一件玉坠,但遇到这么两个人,也是很不错的。
然而当他回去,为阿娘讲明今日所遇的种种,并在心中惋惜时,阿娘却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件物什。
水滴状的碧玉,好似凝聚的剔透碧水,秀美又精致。
李成胤惊异地张了嘴,从阿娘的手中拿过,诧异道:&ldo;阿娘,这个,你是怎么拿回来的?&rdo;
女子垂眸低笑,只拿了旁侧针线,专注刺绣。
她语焉不详地答:&ldo;捡回来的。&rdo;
捡回来的……
李成胤垂下脑袋,看着掌心的熟悉物什,略有些感叹。
他视为珍宝的东西,三皇子却弃如敝履,随手乱扔,然后,又被阿娘给捡了回来。
看来,这个玉坠就是属于他。
而他……是不是也没必要去夺回什么呢?
年仅十岁的孩子,头一次在抉择中沉思。
而同样在心中纠结的,还有傅行勋。
车轱辘行过城中交错的小道,上下颠簸。
傅行勋坐在车内,一颗心也如着马车,没个安定。
就要回府了,他……该怎么表现呢?
镇定?气愤?
……羞赧?
然而他还没有想出去结果来,颠簸就已经停下了。
&ldo;侯爷,到了。&rdo;候在车外的封晋缓缓掀起车帘,出声提醒道。
该来的总会来。
傅行勋略有几分生无可恋。
他伸手抵唇,清咳出声:&ldo;嗯。&rdo;
说着,便屈身踏出马车,站定府前。
天色已经很晚了,夜色像是泼开的墨,浓得化不开,而府中的点点灯光,却将这层墨色穿透,朦朦胧胧地投过光影来。
多么温馨的家啊。
可是,他该怎么面对呢?
停在府门前良久,他也找不出个应对方案。
最后,是封晋将他的思绪打断:&ldo;侯爷,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rdo;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但顾忌着眼前的主子,他大张了嘴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伸手捂住,妄图挽回形象。
然而傅行勋根本没想搭理他。
负手身后,于门前踱步几番,他才抱了决然之心,准备踏进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