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妃轻笑道:“哥哥确有苦劳,却不敢说什么功劳。如今天下太平,一切只有赖陛下运筹帷幄罢了。”
陛下面?色和缓了些,道:“锡元的官职也该进一进了。朕记得,锡元如今是?……”
谢贵妃提醒道:“散常骑侍。”
陛下微微颔首,眼睛微眯,道:“散常骑侍……”
有朝臣道:“陛下,如今右丞相之位还空着。”
陛下抿唇不语,整个?宴席都静了下来,只剩丝竹之声和北魏使臣的笑声。
萧皇后的心都提了起来,担忧地?看向?萧丞相。
萧丞相是?左丞相,历来右尊左卑,若当真让谢锡元得了右丞相之位,将来这朝堂之上,萧氏不是要仰人鼻息了?
萧丞相微微摇了摇头?,不觉看向?萧真真。
若原来他?还有几分胜算,如今被弄玉这么一搅,他?是?再没有理由在陛下面?前争一争了。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他?朝着身后的大?臣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人站起身来,道:“陛下,论资历能力,萧丞相都不输谢大?人,若当真要选右丞相,也该选萧丞相。”
旋即有朝臣附和道:“臣附议。”
弄玉看着朝臣们一个?个?地?站起来,只觉愚蠢至极。
如今朝堂之上,萧谢二氏分庭抗礼,辉煌到了极致,那?便离萧谢二氏的死期也不远了。
弄玉侧目朝着陛下看去,只见他?笑着,却笑不达眼底。
只有上位者明白,他?眼底的冰凉意味着什么。
“陛下……”萧皇后正要开?口,便听得“砰”的一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弄玉脸颊微红,摇摇晃晃地?抚着眉心,而?她的酒盏已顺着案几边缘滑了下来,弄湿了她的鞋袜。
季风立即俯身下去,作势便要替她擦鞋子。
弄玉随手将他?拉起来,眼波流转,带着迷蒙的醉意,道:“本宫乏了,不奉陪了。”
季风道:“是?。”
他?扶着弄玉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弄玉有些不胜酒力,脚下一滑,竟不意直直滑到他?怀里去。
季风一怔,手臂挽着她的腰肢,不觉面?色一红。
他?正要扶了她起身,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抱我。”
季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从前,她最重名节……
他?望向?她,眼底隐隐有些苦涩。
她却执意如此,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衫。
他?当然不拒绝与?弄玉接触,却也要顾及弄玉的名声。上一世,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又大?权在握,便为所欲为,殊不知自己?伤她之深。
这一世,他?本想护着她的名声的。
他?下意识握紧了她的腰,将她揽在怀中。
弄玉勾了勾唇,眼底的醉意便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