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司茹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扶住祁子煜。
祁子煜倒在司茹身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五脏肺腑就像是有什么搅动一般。
“噗”的一声,祁子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司言从书桌后大步走出,拦腰抱起祁子煜,就往内殿走去。
司茹抹了一把眼泪,急忙稳住情绪,迅速跟了进来,拿出一排银针。
司言将祁子煜放到龙榻上,在他身后垫了一个引枕。
祁子煜一把抓住司言手臂:“阿言,大宣……日后就全靠你了……”
司言一边用帕子擦着他脸上和嘴上的血,一边说:“这事陛下不用担心,好好养身体就行,陛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祁子煜苦笑一声,他没法不担心。
大宣刚刚稳定下来,老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生活。
若是因为他的身体,再出什么乱子,他就是死也不瞑目。
祁子煜张了张唇:“阿言,我是担心,西南王有这样的想法,其他诸侯王也会有,如果我出了事,大宣会乱。”
“乱不了,谁也没本事从我们手上夺权。”司言看着祁子煜,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其他诸侯王肯定会有这样的想法,谁都想当皇帝。
但皇帝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只要司言不点头,谁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祁子煜看着眼前女子:“阿言,其他诸侯王如何应对?”
“简单,让每个诸侯王送儿子进京为质,谁不服就治谁?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不是臣小看他们,都是心怀鬼胎,各有私心之人,陛下,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祁子煜如此虚弱的身体,饶是一向淡定的司言,也不禁担心起来。
阿茹一点也没夸张,陛下如今的身体,当真撑不了多久了。
“有阿言这话,我便放心了。”祁子煜静静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司茹开始给祁子煜针灸,祁子煜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司言扶住祁子煜,司茹给他解开了衣服,随后认真给他施针,到最后,祁子煜整个上半身都插满了银针。
司言缓缓退了出去,继续批阅奏折。
她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知道阿茹为何非要祁子煜离开皇宫养病了。
因为只要身处在这深宫之中,便会有阴谋,便会有意外。
最初是辛贵妃的人下毒,后又是英王逼宫,太后下毒,这次是西南王暗害,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与其说,阿茹要求祁子煜到云崖顶那样的环境进行休养。
不如说,她是为了让祁子煜脱离他的身份可能带来的危险。
祁子煜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为皇帝,不可能离开这里,所以,才放弃了自己。
司言手中握着毛笔,险些把笔杆捏断。
古公公刚刚安排好司言交代的事情,这会儿回来,只觉得司言大人浑身冷气,好似四周的空气也被冻结。
古公公进入内殿,见到司茹又在给陛下施针,不由得老泪纵横。
古公公默默退了出去,等着几位大臣前来。
其余几位大人还好,都是经常出入皇宫,只是不知博广侯在不在府上?
博广侯的身份,他也知道,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之人。
让古圆没想到的是,这位神秘不已的江湖人士,是最快,最先进入皇宫的。
古公公见着一袭白袍,温润儒雅的博雅,眼睛都瞪大了。
“博……博广侯到。”
博雅走进皇帝寝宫,见到祁子煜不在,司言坐在桌案前处理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