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在我这儿待会,待到午后我再放你离开。」
平乐轻声说着,旋即坐至圈椅旁,从身旁几案上斟茶,「这世?上能让我斟茶倒水的人只有两个,你是?第三个。」
平乐自小娇生惯养,官家待她格外珍重,恨不能以金屋铸之,在皇宫里她比她的生母张贵妃更多几分尊荣。
从小至大,平乐只为两个人斟茶倒水,一是?她的父亲,二是?大娘娘,她的生母都不足以让她端茶倒水。
「付清秋,若非师无涯要求你,你此刻也就在集英殿里了。」平乐捧着一盏茶绕过?屏风,眉眼含笑,眼底荡漾起无尽的欢喜。
那种自心底溢出的欢喜得意,令清秋头皮发麻,平乐漫步走近她,白?皙柔嫩的指尖略微抬起她的臂弯。
「你别怕我,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会还早,你且陪我说说话罢,深宫的日夜这样长,你陪我解解闷可好。」
平乐俯身贴近她,轻柔魅惑的嗓音仿佛是?无法?回避的咒语。
清秋微怔,并未直视平乐,平乐见她如此,不由得笑道:「你为何怕我?是?觉得我之前为难你了?付清秋,过?来坐。」
平乐反手叩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屏风后去,屏风之后是?一张龙椅,方才平乐坐着的便是?那龙椅,大殿内的光晕映照着熠熠生辉的圈椅。
红木所制的龙椅,以金雕刻,刀工精巧,圈椅扶手边已被磨得光滑。
清秋被唬得连连后退,平乐的手划过?她的肌肤,犹如冰凉的蛇鳞。
平乐身为大昭的公主竟要谋反,谋反……?
倘若平乐要谋反,那这主谋是?谁,是?谁在背后祝她,平乐再是?尊贵,也不至于?掌握兵权,是?……师无涯。
难怪……
难怪会天降圣旨,原来是?师无涯与平乐合谋,谋反一事何其重大,师无涯是?在拿命赌功成名就吗。
清秋脊背发凉,手心沁出冷汗,口中喃喃:「师无涯……」
平乐将一盏暖茶塞进清秋手中,勾唇笑道:「就是?师无涯换的,若不是?你,我当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换到兵权,为了笼络他,我可是?费了好些?功夫。」
清秋并未接茶,茶水泼在地上,溅起滚烫的茶渍。
「你若乖些?,就在这儿等?着,日后你还有好日子过?,你若不情愿,就一头碰死罢。」平乐嫌恶的松开,眼底生出几丝厌恶,可又因大事将成,她眼底神情极为复杂。
她以大娘娘的名义宴请京中贵女,只为困住她们,现?如今多数官眷都已进宫,京中的卫兵又受师无涯指挥,如今只等?着天黑,天黑之后,便是?二大王杨岚举兵攻入皇城的好时机。
不过?平乐却不像让愚蠢的兄长继位,张贵妃和?杨岚盼着上位,可她和?大娘娘才是?一条心,中宫的娘娘太?过?软弱,只盼着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