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哥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啊,&rdo;
惠晓搓了搓手,&ldo;一直,从来没有停过,大概有六年了吧。&rdo;
她听得心一沉。
&ldo;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也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rdo;惠晓挠挠头,&ldo;他实在是像你的疯狂迷弟,要我不认得你也难。&rdo;
他说得理直气壮又淡定,童雅韵咬了咬牙,心中此刻百味掺杂,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他们俩是亲兄弟,关系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好,她和惠骏岳过去的那些,以及最近的事情,想必惠晓肯定都是知道的吧。
也许不只是知道,看惠晓的性子和情商,或许还有参谋献策的成分也说不定。
果然,她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惠晓刚给她安排了吊水的床位,护士还在给她打吊针,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就大步走进了病房。
她一看到他,整个人的头就开始更疼更胀了,可奈何对方永远是像大爷一样的存在,此时脱下外套,挽起袖口,直接就大喇喇地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仿佛这位子就是给他留的一样。
一旁通风报信到现在的惠晓见到亲哥终于出现,立刻松了一口气、功成身退,朝她笑着摆了摆手,&ldo;童童姐,那我先上去了,有我哥在这边陪你我也放心了。&rdo;
他眼里全是&ldo;别怪我,作为亲弟我能不助攻么?&rdo;的笑意,溜得快如脚上抹了油似的。
病房门被关上,整间病房安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童雅韵头痛欲裂,别过脸看着窗外。
&ldo;别怪阿晓,&rdo;她听到背后惠骏岳低冷的声音,&ldo;只能说都是天意。&rdo;
她冷笑一声,&ldo;……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在家自己睡觉来得畅快。&rdo;
他看着她,不徐不缓地说,&ldo;你和我闹脾气没关系,但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别用自己的身体胡闹。&rdo;
她气得快笑了,转过脸看向他,&ldo;谁和你闹脾气?你算老几啊?&rdo;
这人怎么就能老是这么理所当然地训斥她还一副是她有问题的样子?
他不和她继续争执,伸手给她盖了被子,&ldo;你好好睡一会,我在这守着。&rdo;
&ldo;堂堂财务总监大白天翘班在这守着,你就那么闲吗?&rdo;
惠骏岳充耳不闻她每一句冲得像牛一样的话,只说,&ldo;睡吧。&rdo;
她一刀刀都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根本起不了效果,说完这几句算是耗费了她最后的力气,她也懒得管他,闭上眼躺了下来。
一会会就真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护士还来换过吊针,有低沉好听的男声在旁边小心嘱咐着,还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触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