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的便是裴则桉的这句话,在最后这十几日,她想要清静。
只是面前的人不会知道,等过些时日,她就已经回到了陆家,再往后,她便会进旁人的后院,不会再有和他好好说的那一日。
也不需要再有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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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里,裴清韵还在心疼她刚刚烧掉的那半个香囊。
只是可惜归可惜,她更好奇外头的情形。
「我二哥过来做什么?」
陆宝珍没打算瞒她,在她旁边坐下,平静道:「来替贺姑娘赔不是。」
「什么?!」
裴清韵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惊呼声吓得陆宝珍拿针的手都抖了抖。
「他疯了不成?竟还有脸做出这样的事?」
裴清韵只觉气愤,边说边在屋里转来转去,直到想到什么,她才忽然停了下来,将脑袋伸到陆宝珍跟前,一双眼紧紧盯着她。
「你不会,被他说两句就心软了吧?」
以往裴清韵虽知晓他二人之间的亲近,偶尔也会玩笑几句,可她从未正儿八经地问过陆宝珍的心思。
她想姑娘家大抵是不好先开口,尤其她还是裴家人,问了,总归有些不妥当。
可今日,她有些忍不住。
「我瞧你一点也不生气,莫不是适才在外头,我二哥真说了什么好听话?宝珍,你好好同我说,你对我二哥。。。。。。」
顿了顿,裴清韵认真道:「我不会站在我二哥那边,也不会同旁人提起此事,我只是不想你稀里糊涂就被人欺负。」
陆宝珍喜欢裴清韵的直率,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她对着她笑了笑,水眸在光影下氤氲出一层淡淡仙气,映出面前人的影子,带着极度的坦诚。
她没有逃避,笑过后又低头重新捏紧针,勾起了香囊上的白鹤,声音又细又软。
「我不生气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话,而是我不在意了。」
「不在意了?」
「是。」
陆宝珍眉眼弯了弯,不急不缓地开口,没有扭捏,大大方方。
「我确实对他有过喜欢,但现在,那喜欢没有了。」
「宝珍,你。。。。。。」
「以后他护着谁,同谁相配,我都不在意,我现在只想先顾好裴老夫人的身子,然后等着我父亲的消息。」
女子极少将喜欢一事挂在嘴边,恐让人听去,惹来笑意,可陆宝珍却没想遮掩曾有过的真心。
她不是亏欠者,所以她不惧。
裴清韵因着陆宝珍的话愣了愣。
她仔细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见她低头绣着手里的香囊,露出一小截白皙脖颈,本就瘦弱的身子在亮光下更显单薄,乖巧又懂事。
可明明该是羸弱模样,小姑娘浑身却又透着一股子倔意,莫名引得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