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看来柯让也还没睡,可沈东勖没等来回信,对面直接弹来了一通语音电话。
“喂。”他点了接听。
柯让的声音带着浓浓困意,开口就先打了个哈欠,“哈啊……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短短几个字,鼻音厚重,嗓音沙哑,一听就是刚睡醒。
沈东勖拧起眉,“我吵醒你了?”
柯让哼唧两声,“刚睡没一会儿,听见手机响就醒了。”
醒来一看是沈东勖发的消息,他努力忍着困意想清醒些,奈何脑内太混沌,字都打不好,干脆就发起了语音通话,现在说话时眼睛都还是闭着的。
听见对面又打了个哈欠,沈东勖道:“你要是太困,有什么事就明天说吧。”
柯让生怕他挂电话,立马拒绝道:“不要,我已经逐渐清醒了。”
“那你说。”沈东勖调大音量,将手机放在了枕边,最靠近耳朵的位置。
柯让翻了个身,侧躺着将手机压在脸上,释放双手。
“我项链不见了,蒋昀送我的那条。”
沈东勖“哦”一声,“所以呢?”
柯让说:“今天跟你一起的时候还在,我回教室后就不见了。”
沈东勖忆起俩人在厕所里的厮混,嘴角向上扬了扬,又听见柯让问:“是不是你拿的?沈东勖。”
他一本正经地喊着沈东勖的名字,无疑是在质问,但语气被困意攀附着,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耍脾气。
“嗯,我拿的。”沈东勖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就知道。”柯让嘀咕一句,闭着眼说:“你明天带来还给我吧,那是人家花钱买的,你要是看着不顺眼,大不了我不戴了。”
沈东勖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他真的很想把那链子扔了,但做人不能没道德,那是蒋昀作为朋友送给柯让的生日礼物。
“好,你明天过来拿。”
柯让没想到沈东勖这么好说话,见目的达成,他放松地笑了一声,又道:“怎么老是我过去找你啊,真的好远,我们为什么那么远啊?不在同一栋就算了,中间还隔一栋,这个死学校……”
沈东勖听着柯让在电话里抱怨,他想象到对方噘嘴不满的样子,一定可爱极了。
开学到现在,他还没去过柯让那栋楼,还不知道柯让的教室在哪,心想去看看也行,于是便问:“那我给你送去?”
柯让越说越气,听见这句话时还没从抱怨中反应过来,张口便问:“啊?你也要送我礼物吗?”
“……”沈东勖沉默了。
“……”柯让反应过来了。
气氛一下子变尴尬,他刚想找补,就听见沈东勖说:“送过了,你自己跑来要的。”
柯让脸一红,张着嘴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沈东勖猜到他肯定害羞了,虽然见不着,但那模样仿佛就在眼前,他打趣道:“不够?还想要?”
这问题问的,柯让还真花时间思考了。
反正隔着手机见不着面,要见也是明天的事了,他破罐子破摔,“我真想每天都过生日。”
沈东勖愣了愣,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被褥摩擦声,柯让正羞得在床上打滚,无声呐喊。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静下来,里边的人正色道:“很晚了沈东勖,该睡觉了。”
“你睡得着吗?”沈东勖笑了笑,这人说了句骚话,打了趟滚儿,再重的瞌睡也该没得一干二净了吧。
“睡不着也得睡啊。”柯让说完又道了句“晚安”,急忙挂断了通话。
他有错,就不该打电话的,再聊下去这一夜都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