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乔治在自己的小屋里,计划打个盹就开始行动,闭上眼没多会,他就被吓醒了,额头上都是汗水。乔治重重地吐了一口长气,从木架上取下黑的手巾,用冷水擦了一把脸,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呆。他梦到自己被绑在火刑柱上,脚底下是燃烧的炭火,两个刽子手用烧红的铁钎,从他的肋部插入,而神之子坎伯兰,坐在一个台子上,用冷冷的眼光看着一切。
难道这个梦,预示着自己就要暴露了吗,那是自己躲不开的惩罚吗?
躲不开又怎样?七年前自己就该死了,是暗流公会给了一条活路。原本按照规定,也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任何一个人培训出来的仆人,只会为公会收集三年的情报,就可以再也不干了,而且得到的报酬,足够一家人生活一辈子。但是乔治热爱这份隐秘的工作,他阴郁的性格使他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观察人们,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做得十分优秀,这才延长了雇佣时间。
乔治把藏在墙缝里的短刀取出,稍稍把玩了片刻,手一翻匕不见了,他站起来,向外走去。
今天,裁判总长的表情,裁判所的整个动静,表明了他们有了重大突破,虽然乔治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再不争取时间,也许就来不及了,这次他决定主动出击,为公会最重要的主顾布莱恩国王争取时间。
从窗户跳出来,下面是一片草地,乔治整个身体,贴着草地滑动,钻入了一片灌木之中,作为一个五级刺客,他的动作是那么敏捷,几乎没有弄出任何响动。乔治潜在灌木里,观察了一下周围,动了隐身术,消失在树林中。
辰星教会,以前称为智慧圣光教会的咯林古彭大神庙,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了,可以说是整个帝国最安全的地方,从建成到现在,没有生过遇袭事件,只有邓巴的那次公然挑衅,是大神庙面临的最大危机。几乎每个人,都要受到严格的审查,才能成为修士入住神庙,而神职人员的仆人的审查更加严格,乔治也是经过精挑细选,反复考察才成为裁判所的一名工作人员,要混进来真不容易。
神庙的夜间巡逻是非常松懈的,尤其是对于一些低级神职人员,卫兵们很少光顾他们的住所。
乔治没有花多大的工夫,潜进了布雷的房间,他默默地站在布雷的床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一对赤(裸)男女,神职人员名义上不娶妻,但是他们想找女人,随时都有人来伺候。
乔治取出自己的黑手巾,上面有致人昏迷的药剂,他轻轻走到床头,往两个人的口鼻上捂了一阵子,然后把布雷拉起来,让他坐在一个高背靠椅上,从容地解开腰间携带的软绳,把布雷从头到脚捆结实。
乔治把桌子上的锡壶拎起来,感觉里面的水不少,慢慢地浇在布雷的头上,一壶并没有弄醒他,乔治又去水桶里打了一壶。
布雷终于醒了,他睁开迷蒙惺忪的眼睛,很快察觉到不对,身体不能动了,嘴巴被手巾堵着,他用力挣扎着两下,现以自己的能力,并不能挣脱绳索。
“时间不是很多,估计只有半个标准沙漏,如果你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我马上就会离开。”乔治平静地说道。
乔治瞪大了眼睛,想看清对面角落的人,同时又用力甩动身体,制造了不小的动静。
“从下一秒开始,你再动一下,就会失去一根手指。”乔治道,“如果手指没了,我会切掉你裆下的家伙,我保证说到做到。”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布雷相信,对面的人一定做得出来,他都敢在大神庙行凶,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是你运气不好,谁让副总长威尔克斯特连镜像水晶都不会操作,让你作为副手来帮助他,所以每次消息传来传去,都要经过你,所以我相信,你对裁判所里布置过的一切任务,都非常清楚。”乔治道,“我们直截了当,你告诉我要知道的事情,我给你一条活路。现在开始,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思考,五分钟之后,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沉默。”
乔治补充道:“如果你选择沉默,后果当然不难想象,我会用剩下的二十分钟,活生生地肢解掉你。作为一个刺客,我可以确定,你一定会体会到生不如死,一定会祈祷自己怎么还不死去。但是时间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分钟,你才会咽气,才会失去知觉,在此之前,你会看到身上的肌肉,一片一片离开,你会没有胳膊,没有大腿,没有舌头,没有鼻子和耳朵,也没有让你每晚享受快乐的丁丁。”
“如果你打算撒谎,那么结果会是一样的,我能找到你,可见我对裁判所的内部,有多么了解,你会选择承担生命的风险,去冒这个险吗?”乔治道,“一切,都在五分钟之内想清楚,不要后悔你的决定,如果你想配合我,就点点头,然后我会绕到你的身后,为你拿去口中的手巾,让你说话。你可以大喊大叫,但是我肯定有时间,在你的脖子上来一刀。说实话我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残忍地折磨别人,决定权在你那里,只要你没有看到我的脸孔,我会让你活着。”
五分钟,对于布雷来说,简直比一年都要漫长,他欲哭无泪,心中闪过一丝做英雄的念想,但是很快被强烈的求生本能给淹没了。年轻的布雷,已经是神庙的助祭,美好人生刚刚开始,怎么能轻易放弃?布雷心里盘桓,他知道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罪,就算想当英雄,只怕也承受不住折磨,等到被肢解的时候,再去求饶,不如现在,就直接说出来,省去那些皮肉的苦楚。
布雷艰难地点了点头,乔治身形一闪,绕到了他的身后,把布雷嘴上的手巾取下。
“第一个问题,今天上午,你们接到了什么消息,我看到,坎伯兰出来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闪着激动的光芒?”
“一个……一个魔族,瓦默城的士兵,在避难农庄的城堡里,抓……抓住了一个没有逃走的魔族。”
“第二个问题,坎伯兰请来的画家,给谁在画像?”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应该是邓巴的管家。”
乔治点了点头,一刀划在布雷的侧颈上,然后致歉道:“对不起,我食言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