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气氛渐渐紧张了起来,少女不敢再直视白煊,白煊则问道小小的母亲说道:“大婶,这位是?”小小的母亲连忙笑着说道:“哦,她叫白果,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是我大哥的女儿。”白煊好奇的打量这白果,随后笑着说道:“原来你也姓白啊。”白果小声的嘟囔着:“谁跟你是一个姓啊!”虽然说得很小声,但白煊还是听见了,笑着说道:“哦?你不姓白,那为什么叫白果?”小小的母亲赔笑着说道:“果子的名字是他的师父起的,大人勿怪。”白煊笑着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那白果姑娘的父母呢?”说道这里,小小的母亲没有在说下去,白果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白煊见状,连忙说道:“看来是在下唐突了!”小小的母亲,这才说道:“大人见谅,果子的父亲本来是一名士兵,后来在镇压一次羌人叛乱的时候。。。战死了!当时果子才刚出生。后来,果子的母亲把他托付给了一位医者,投河自尽了。这名字,也是那位医者起的。”白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好笑着说道:“看来在下是说错话了,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吧。”
白煊刚刚打开锅,就被里面的东西看的发愣。只见锅里只有几片树皮和几十粒糠麸煮成的粥,白煊的脸瞬间铁青。小小的母亲连忙说道:“大人见谅,北地这几年的收成不太好,再加上西凉贼宋建搜刮,我们家确实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白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连忙笑着说:“不会不会。”说着便拿起了一只土碗,盛了一片树皮和一碗汤。白果看着白煊,知道他虽然在强笑,但眼神中有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愤怒和自责。白煊拿着土碗,喝下了这一碗粥。喝下的瞬间,他只觉得嘴巴充满了说不出的苦味,当咽下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像被刀片划过一样。越是这样,白煊就越是自责。白煊强笑着说道:“味道还不错,大婶,我再来一碗。”说着,便一碗一碗的喝起了粥来。不一会,锅里的粥便所剩无几了。
小小见状,不满的说道:“好看哥哥,你把粥都喝完了,我们吃什么啊!”白煊看着小小,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对哦,哥哥觉得太好吃了,就不小心全部吃完了。”白煊走到小小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道:“这样吧,哥哥现在去叫人送一点粮食过来,到时候麻烦大婶在做一下,好吗?”小小想了想说道:“也只能这样了!”白果看着小小的母亲,小小的母亲也看着白果。她们知道白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却又不想拆穿。
白煊的胃突然感觉到有一丝的不舒服,连忙笑着说道:“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说着,白煊就连忙走了出去。白果看到了白煊的面色不好,也对小小的母亲说道:“姑姑,他的脸色不太好,我跟上去看看。”小小的母亲也有些担心的说道:“好,小心点!”说着,白果便跟了上去。
白煊又走到了那个巷子里,白果也跟着白煊,白煊竟然没有察觉到白果。突然,白煊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白果连忙走上去,拍打着他的后背:“叫你喝那么多,看!吐了吧!”白煊斜着眼看着白果,昏昏沉沉的说道:“你怎么跟来了?”白果冷哼一声说道:“我不跟来,你的手下怎么知道小小一家住在哪?”白煊笑着说道:“也对!”随后又吐了一口。白果不停地拍打着白煊的后背,有些紧张的看着白煊:“你怎么吐得这么严重?”白煊盯着白果,笑着说道:“我哪知道?是不是你在粥里放了什么东西?”“喂!”白果有些恼火,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要是加东西。你现在就不只是躺在这这么简单了。”白煊笑了一声,刚想说话,却吐了一口鲜血!“啊!”白果大叫了一声,急忙的问道:“你。。。你怎么了?喝点树皮不会这样啊!”白煊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感到好笑,但此刻却已经笑不出来了。白煊只好说道:“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把我抗到军营吗?”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白果踉踉跄跄的把白煊搭到军营。聂信看到白煊被一个女人晃晃悠悠的搭到了军营,而且嘴角边还留着鲜血。不由得怒了起来,一下子召集士兵将白果围了起来。白果见状,大声喊道:“喂,没看到你们家校尉受伤了吗?我好心好意的把他送回来,你们围着我干什么?”聂信抽出长刀指着白果说道:“放下大人!”白果彻底怒了:“你!”“放下大人!”聂信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很多。“张信,不得无礼!”突然,白煊突然睁开了眼睛,低吼着说道,然后又好像昏了过去。聂信这才收起长刀:“把大人抬到营帐里去。”说着,两三个士兵立刻抬走了白煊。聂信刚想去看看白煊的情况,白果突然说道:“喂!你家大人貌似受了伤,如若不及时查看,恐怕会有危险!”聂信回过身来,冷冷的说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会尽快让人去找大夫。”白果轻笑说道:“只怕大夫来了,你家大人就撑不住了。”聂信忍住怒气说道:“那姑娘有何良策?”白果见状,冷着脸推开他说道:“让开,我就是大夫!”聂信心中有了些怒气,按住了刚刚回鞘的长刀,随后又放了下来。沉声说道:“那就拜托姑娘了。”虽有如此,却又叫人去喊大夫。
白果走进营帐,看见白煊在床上脸色显得有些痛苦。立刻拿了一张坐垫,在旁边为他诊断。聂信和几个军官也立刻赶了进来,聂信看着白煊,有些担心的说道:“姑娘,大人现在如何了?”白果皱起眉头,没有理他。聂信心急如焚:“姑娘?”“如果你想他活着,就闭嘴!”白果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后面的军官看到白果如此嚣张,纷纷都想冲上去。聂信却沉着脸说道:“那就拜托姑娘了!”
白果慢慢解开了白煊的衣服,只见白煊的虽然看起来瘦弱了一点,但身材却非常的雄壮。当白煊上身的衣服全部解开时,白果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以来。白煊的左腹部明显有一处弩箭造成的新伤,而且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白果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对聂信等人说道:“聂司马,请先叫您的人出去。”聂信立刻有些疑惑,却也还是照做了:“所有人,先出去吧!”其他军官见状,纷纷都退了出去。白果这才站了起来,指着白煊的伤口说道:“白煊大人的伤是新伤,又用火烧过,恐怕是自己拿烙铁烫的。现在,伤口又裂开了,需要尽快缝上。”聂信看着白煊的伤口,不禁有些愤怒:“大人为何要如此做?”白果拿出随身携带的药针和细线,说道:“恐怕,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受过伤这件事吧。”聂信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姑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白果认真的开始缝合着伤口:“一盆热水,两条百白布和一卷细布。”聂信立刻便出去准备东西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白果用白布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好了,伤势基本稳定了。”这时,之前的士兵才找到了大夫带了进来。聂信看着那名士兵,低声说道:“没事了!”白果笑着说道:“看来聂司马还是不太信任我啊!”聂1信赔笑着说道:“在下实在不敢拿子言大人的性命开玩笑,姑娘见谅!”白果伸了伸懒腰,说道:“无所谓!既然他性命无忧了,那我就先走了。”白果刚刚站起来,准备走了。却觉得后面有人拽着他,白果回头一看,只见白煊拽着她的手。白煊的脸色有些虚弱,却还是笑着说道:“去哪?”白果有些不悦的说道:“回家啊,还能去哪?”说着,便想要挣开白煊,白煊便握紧的几分,白果感觉到了一丝疼痛,生气的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刚刚救了你哎!”白煊强撑起笑容,喊了一声说道:“来人!”一名士兵走了进来,说道:“大人有何吩咐?”白煊用手撑起身子,说道:“去,准备两斤白面和半斤熟肉。”“诺!”士兵领命准备去了。
白果看着白煊,嘟囔着说道:“就给这么点?”白煊觉得白果十分有趣,便笑着说道:“给多了,大婶能要?”白果自顾自说道:“也是。”白果突然感觉手中的束缚松了几分,立刻就挣脱了出来:“哈哈,白煊,大意了吧!本姑娘先走一步了!”说着,便飞快的向门口走去。“张信!”白煊低吼一声,张信立刻挡住了白果的去路。白果有些不甘心的瞪着聂信说道:“聂司马,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家白煊校尉的。”聂信赔笑着说道:“姑娘见谅,在下只遵从子言大人的命令!”白果随即看着白煊,只见白煊喘着大气说道:“过来。”白果好像没听见白煊的话一样,站在那里不动。白煊低吼一声:“过来!”白果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慢慢的走过去。白煊笑着拉起白果的手,笑着说道:“这才对嘛!”说着,他朝白果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白果打开手一看,是一小块银子,看着白煊说道:“这是什么意思?”白煊笑着说道:“看病钱!”白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为了钱才治你的。”“那是你的事!”白煊好像有些累了,浅笑着说道:“聂信,派个人送送她!”白果嘟囔着说道:“我不用人送!”“那是你的事!”白煊开怀大笑起来。
白果说道:“好吧,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白煊说道:“行!”说罢,白果便走了出去。
又过了片刻,白煊感到了腹部还有些刺痛,但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聂信见白煊要起身,立刻扶着他说道:“这姑娘还真神奇,您的脸色比刚刚好多了。”白煊也笑着说道:“确实舒服了一点,改日得登门道谢啊。”聂信点了点头。
突然,之前那个送白果的那个士兵惊慌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大人,刚才的姑娘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