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蔡邕在饭桌上,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白煊和皇甫安说道。
“对,这是太师临走前,下的命令。”
白煊夹了一块鱼肉,递给坐在他旁边的蔡琰。
“这才回来多久,又要走?”
蔡琰有些心疼的说道,但把鱼肉又放到了白煊的碗里:“你忘了?我不吃鱼。”
白煊一愣,这才笑着说道:“忘了忘了,失礼失礼。”
三人看着心不在焉的白煊,各有各有的思绪。在往常,白煊是绝对不会给蔡琰夹鱼的,但现在却发生了。
吃过饭后,皇甫安便走回了皇甫府,而白煊却继续留在了蔡府和蔡邕聊天。蔡琰知道他们两个有事相商,便回到了书房看书,而王粲也出去溜达了一番。
“现在可以说了?”
蔡邕叫下人端出两杯茶,慢慢的说道:“这可是今年的春茶,尝尝?”
白煊看着蔡邕,顿时笑出声来,说道:“伯喈先生,您还有心情喝茶?”
“怎么?董卓一走,你们西凉军就没了主心骨?”
蔡邕看着有些慌张的白煊,笑道:“堂堂的司锋校尉,也落魄成这个样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煊听后大笑,但随之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若只是这样,那我也无所谓了,但……这一次,太师几乎把所有的主力部队调去了函谷关附近,长安只有吕布的并州军和胡轸徐荣将军的部分西凉军,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王允他们趁机作乱!”
白煊说道此处,不禁眉头紧皱。
“你多虑了。”
蔡邕又抿了一口茶说道:“并州军有两万余人,徐荣、胡轸两部相加,也有一万余人。三万余人,还抵不住?”
“当年西凉叛贼多少人?十余万,不还是因为没了粮草,四散奔逃。成事岂因人多?乱贼一个可畏!”
蔡邕听完这话,哈哈大笑道:“要不是因为再谈这事,我还以为你再说董卓!”
白煊听后,也冷笑了两声。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蔡邕自然漠不关心的说道。
“明天我去趟楣邬,请奏你为朝廷特使,出使兖州,现在兖州是曹操做主。曹操年少时与您交好,想必不会为难您。您可趁机携家眷居住兖州。”
白煊看着蔡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蔡邕听后,惨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曾也想带着昭姬逃去颍川,可我的表弟却说,我的样貌异于常人,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煊听后,也皱了皱眉头,颍川那边已经知道了蔡邕对董卓的态度。而董卓曾经派郭汜劫掠过颍川,那边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蔡邕。
“眼下是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啊!”
蔡邕苦笑着说道:“想我蔡伯喈活罪半生,竟然在董卓手里得到重用,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啊!”
白煊看着蔡邕,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要不我向太师言明,留在长安吧!我实在放心不下!”
白煊半晌,才说出这一句话。
蔡邕听后,又是笑着说道:“既然你被调走,就说明这是不可更改的。你可曾听闻战前易将之事?你若因此留下来,他们不就有更多的机会来陷害你了吗?”
“要不我偷偷带你们一起走……”
“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