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路从泽维尔的房间里狂奔出来的时候,连头也没有回。
心脏一阵阵的抽痛让她时不时地在走廊上跌倒,可每一次倒下,她都迫不及待连滚带爬地起来,继续往前跑。
她没有思考过,这样跑是否能够逃出银月。她只是本能地要离开泽维尔的存在范围,拜托发情带来的控制。
刚才她并没有真正向泽维尔发起攻击,因为男人自己首先陷入了扭曲的痛苦中,狼形精神体和泽维尔的意志似乎发生了强烈的分歧,以至于她逃脱的时候,泽维尔正在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回廊上唯有她一人的身影在奔跑。
烫金花边的栏杆从眼前飞速掠过,她有一瞬间质疑过自己异常的速度,但是很快,猛烈袭来的疼痛打破了她的思考。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掌攥紧,叫她无法呼吸。
类似的感觉,在盛会前她看到艾莉莎搂着泽维尔手臂的时候,也出现过。
好像心上被剜掉一块肉,大大的窟窿,血液都往里面流。
视线模糊得分辨不清眼前的事物,两条腿仿佛脱离了身体的掌控,不知疲倦地往前迈进。
呼吸是微弱的,可心跳却狂乱无章,捶打着胸口。如急擂的战鼓,在即将败落的时刻,失掉了冷静的节奏。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林路路看到了一张脸。
如果她的记忆和视觉没有错乱的话,那应该是伊娃的脸。
林路路是在冰冷的地牢里醒过来的。
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扣住,捆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嘴里帮着布条,肮脏的冷水泼上来,她呛了一口,剧烈咳嗽。
眼前的人,她丝毫不陌生。
伊娃和道森。
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交换了一个眼色,用同样凶恶的眼神盯着她。
她应当觉得害怕,或者疑惑,可是她已经筋疲力尽了,没有精神再去处理那样强烈的情绪。相反,她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
无论是原着,还是那个怪诞的幻想,都与此刻的现实完美重合。
身着华贵的伊娃格丽丝,手握着尖刀,顶端指向她的心脏。而强壮的道森,立在她身侧。
如果被他们杀死,是否一切就将平安结束了呢。
“瓦莱莉,没想到吧。我们还能再见面。”伊娃娇俏地笑着,手握尖刀一步步走向她,“只差一点,我就会代替你成为泽维尔大人的奴隶呢。”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起来,“不过是个印记,引得众人趋之若鹜的。要不是大卫那个该死的插手,哪里轮得到你!”
林路路恍然间想起原着里的桥段。
书里曾简短地提到,伊娃被带走参加拍卖会之前,瓦莱莉突然被关了起来。原因是前一晚道森企图当众猥亵伊娃,瓦莱莉挺身而出保护了她,吃了鞭子之后,又遭遇禁闭,直到伊娃被买走才放出来。
难道说,一切都是谋划好的,要参加拍卖的,原本就是瓦莱莉,而非伊娃!
林路路感觉后脊背发凉。
当时道森对伊娃动手动脚,她也看见了。可当时她刚来,碰见什么都怂,只闷声不吭地避开,却没想到改变了一切的进程。
“哼,这地方的规矩真是奇怪。罪人的女儿反倒可以参加性奴拍卖会,成为上流人士的奴隶。而无辜的人类却要在这地牢里,等待遥遥无期的特赦。”伊娃冷笑着,把尖刀抵在她脖子上,“你这样罪孽滔天的人类后代,怎么配成为泽维尔的人呢?”
林路路忽然想到了什么,呜呜叫起来。
她要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