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在时间的流逝中越发喧嚣。
一片青紫色轻飘飘落在了条野的肩上。
于落日之下,居酒屋的大火在他心中留下的灰烬,似乎又开始窜出火星。
“我此前还杀过你一次。”
“你不是已经诚挚地道歉了吗。”
“……我骗你的。直到今天之前,我一点歉疚也没有。”
条野想露出一个笑来表现自己究竟有多混蛋,但是他笑不出来。
“啊,我知道。”江鹤说,“时至今日,你更不需要歉疚。毕竟“道歉”的本身毫无除去让道歉者本身不再歉疚以外的作用,从另一角度来说,既然你那时已经道歉,便不用再将这件事记在心中了。”
“如果能这样简单地把一切做过的错事都遗忘,那我离“另一方”不是更遥远了吗。”
“你是真的想要到另一方去吗?”江鹤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之前是假的。那个高调的家伙有什么资格送愿望给我。”条野采菊低声说,“可是现在我想试试了,真的,或许在另一方真的能听见不同的声音,亦或看见……颜色呢。你也一起走吧,鹤君,无论是高濑会还是afia,都是光从未降临也不会降临的地方,到现在也不想把虫卵种到他们血肉里的你,根本不适合这种地方。”
江鹤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轻轻叹息一声,缓缓道,“afia的第六干部带人进攻高濑会,与高濑会干部条野采菊两败俱伤,被及时赶到的异能特务科成功抓捕,从此,第六干部不会在横滨出现。这就是今天注定的结局。”
“真是一个好结局啊。”条野采菊冷笑一声,“afia在已经捞取了足够多好处的情况下,只要把第六干部重新派到境外避避风头就能拿到更多好处,特务科成功维护了横滨的秩序赢得声望并堵住了司法局的嘴,双方共赢的局势——”
唯有江鹤这个作为替代品真正被抓捕的“假第六干部”被牺牲。
“我讨厌这种局势。”条野采菊将枪放回了枪套,“也不会让这种局势发生。所以鹤君,我不会和你打……”
“但首领的命令是收服高濑会。”江鹤操纵蝴蝶扑向条野采菊。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命令不可能完成!”条野采菊粒子化轻易躲过,“鹤君,你走吧,如果非要打的话……”
“非打不可。如果你不这样做,不仅afia,高濑会也会被特务科重点关注。”江鹤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如此……寒河江鹤。”
夜幕降临之前,条野采菊喊出了他的全名。
“我会予以你自那人手中解脱的死亡——”
无尽的杀意,仿佛被铺天盖地的血腥气锁定,条野采菊腰间长刀出鞘,江鹤只觉呼吸一窒。
高濑会干部条野采菊,隐没于其身上的无穷黑暗终于再次在江鹤面前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的刀,本来是用来对付第六干部的蝴蝶的。子弹击碎异能蝴蝶群的效率太低,不如长刀好使。
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出鞘会用在寒河江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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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刀锋带着冷冽的风横向斩过,蝴蝶碎作青灰,江鹤险而又险地后仰躲开,一缕斩落的黑发与蝴蝶留下的残灰相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