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澧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翻过面来抽烟有害健康几个大字清清楚楚。他把这面朝上,递到康乐眼皮子底下:“戒烟就从现在做起。”
康乐有些焦躁地捻捻头发。
她年龄不算太大,烟龄绝对不短。有那么两年她是靠着尼古丁逃离噩梦。
至少她从未想过食指中指间的指缝除了用来夹烟还能做什么。
但是在小瘸子难得强硬的目光中她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接过烟盒。
刚拿到手里,康乐还下意识要敲出根烟放进嘴,被周澧眼疾手快地喝止住:“乐乐,你说好要陪着我的,这么抽烟,你就要食言了。”
康乐敲在烟盒上的手指一顿。
……她已经预见到这个小瘸子未来管东管西的生活了。
……算了。
康乐当着周澧的面,把烟盒里所有的烟都拿出来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她摊开落了少许烟丝的手:“行了吧?”
周澧脸色稍霁,但又立即布上阴云,好像跟她杠上了:“乐乐你肯定还有。”
康乐:………………
她刚要拒绝,周澧就泪光盈盈委屈巴巴地盯着她看,直给她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服了。
康乐分别从大衣口袋,手包夹层,书柜顶端,电脑后面,厨房不常用的锅里,厕所角落的沐浴露后,酒柜的旮旯里,摸出了十来包烟。
周澧:“……”
康乐耸肩,表情诚恳:“所有都在这了。”
“不可能。”周澧一口否决,“你每回去阳台抽烟都不带烟盒。阳台肯定还有。”
……
康乐带着周澧这条死咬不放的小尾巴,摇下了阳台晾衣杆,从杆内的空格里掏出了两个被卷得皱巴巴的烟盒。
她回身把烟掷进垃圾桶,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这回是真没了。”
周澧倚在阳台拉门上看她,满脸不相信:“你平时还总翻冰箱,但不吃东西。”
康乐表情一僵。
然后周澧眼睁睁看着她从冷冻层里一堆冻肉的缝隙里掏出了三个烟盒。
周澧都有点奇怪:“我平时也没太管你抽烟,你把烟藏起来干什么?”
康乐默然。
他那还叫没管。
每次她一去摸烟,周澧那眼睛就欲说还休,倒真是不出声,就眼巴巴地盯着人看,弄得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糟蹋了人家大闺女,要这么哀怨。
结果她在家抽不上几根,就拼了命在上下班途中和单位抽,再加上科里几个老烟枪,科室楼层的楼梯间就跟蓬莱仙境似的。
鬼知道她一个新婚少妇跟一群秃顶的妻管严一样偷偷摸摸躲着抽烟有多尴尬。
周澧气哼哼地抱臂,扬着下巴道:“乐乐你不能再抽烟了。你要是再抽烟我就……我就不抱着你睡了。”
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