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长离淡淡应了,又看了眼元映,略犹豫一瞬,转头向白泽请辞。
白泽视线在身上挨了一鞭的小猫上顿了下,没出口点破,直接准了。
长离行礼告退,一人一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雪茫茫里。
慎思斋中,成晁还傻乎乎地问他哥:“我们不走吗?”
“走个鬼,你哥课都没上完。”成昊看着自家傻弟弟就来气。
成晁委屈巴巴地耷拉了耳朵。
白泽也听见俩人的对话,看了眼幼崽身上的伤,笑道:“你们也回去吧,这小狼受伤有点严重,莫要耽误了。”
成昊也是嘴硬心软,他原本就有请假的打算,闻言连忙向白泽道谢,然后和朋友说了几句,领着弟弟走了。
白泽施法让慎思斋变回原样,便领着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学生走回学堂。
路上,鸟族的斯文少年好奇问了句:“先生,长离君和那猫儿是什么关系?”
白泽抬眸看了他眼,似笑非笑道:“这话你该直接去问他。”
寝阁内,一人一猫正借着白泽神兽的通感之力,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许多,说得最多的还是元映,它将自己今日同小狼的那些遭遇一一讲来,语气生动活泼,看起来完全没被吓到。
长离一边听它讲,一边拿出药箱为它上药,也不知他是如何从一片柔软白毛里找出伤口。
元小猫感觉后背火辣辣的伤口一片清凉,舒服地弹了弹耳朵,它仰头看了眼专心帮自己抹药的长离,也不知是终于找到依靠,还是少年包容它的样子太温柔,心底突然有些委屈,“大狐狸,虽然族长跟我说,做猫不能太计较,可我还是好难过呀。”
长离的手一顿,银灰色的瞳眸染上阴翳,“我现在就去把那只狼崽抓来。”
垂着头的小猫摇了摇脑袋,声音闷闷地:“其实也不全怪他。如果我会说话,在一开始解释清楚,我们就不会打架了。”
长离看着猫崽雪白的后脑勺,心尖揪得有些发疼。
“不怪你。”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它,只能笨拙地用柔软的指腹不断抚摸猫儿的脑袋。
元映仍旧低着头,最近的难过都涌了上来,“我是只笨猫猫,都六十岁了,还不会化形,人家一周就学完的蒙书我学了一个月还没学完一半。”
已经八百多岁的长离突然想起今日成昊那句“年纪大”,额头突突跳了下。
“不笨,六十岁很小。你很聪明。”
是我故意教慢了。
少年停在猫儿头上的手指蜷了蜷,又扭头看了眼书房墙上挂着的“定”字,眼底多了几分释然,坐下同在桌上的猫儿面对面道:“今天我同狼族求了一样宝物,你可还记得?”
元映注意力成功转移:“那个什么灵芝?”
“嗯。”长离明白它不知道,便多解释了几句,“只长在狼族族地结云涧旁的血云神芝,三千年一朵,是给妖族化形的圣物,只要吃了它,你不仅能够成功化形,还能多出五百年妖力。”
元映猫瞳一亮:“真的吗?”
“是的。”长离原本就想着替猫儿去找助于化形的宝物,没想到今日正巧发生了狼族这一遭,仿佛无形之中有人在逼他将猫儿送走。
元小猫却不知狐狸心中的打算,快乐地转起圈来,“那我要成为有五百年妖力的大妖了!太棒了!”
长离看着无忧无虑的小猫,心头替它开心的同时,又有些不舍。
他真的能在将它送走后不闻不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