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昌冷笑着,供认不讳:&ldo;没错!我的确对司徒岚下了杀手,那又如何?&rdo;
&ldo;放肆!&rdo;盛文帝牙齿咬得咯咯响,恨到了极点,&ldo;你这个逆子!&rdo;
&ldo;逆子?&rdo;司徒昌似笑非笑反问了一句,而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末了,才阴阳怪气地说道:&ldo;父皇,儿臣这也是跟您学的啊!若不是有您暗害三皇叔(前齐王)在前,儿臣怎么敢对儿臣的好五弟出手呢?这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rdo;
&ldo;放肆!放肆!&rdo;盛文帝脸色巨变,连连说了两遍,而后捂住了胸口,咬着牙道:&ldo;住口!你这个逆子!在满口胡言些什么?!&rdo;
&ldo;哼,满口胡言?&rdo;司徒昌挑了挑唇,眼中满是阴霾,&ldo;儿臣可是听说,先帝当时更加看好五皇叔,更是因为五皇叔是太后的养子,先帝因对太后极其歉疚,早早就拟好了遗诏,打算立五皇叔为储君!可是啊,天有不测风云,一向文武双全的五皇叔忽然就摔下了马,残疾了,于是先帝痛定思痛,这才将皇位传给了您……您说,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rdo;
司徒昌别有意味地笑着,轻声一字一顿地说,却字字像一把大锤,锤到了盛文帝的心里道:&ldo;你还记得,当年齐王谋反失败之时,指着您的鼻子骂你是个卑鄙小人,还说你的皇位是你偷来的吗?您现如今对太后的仇视之情里,当真没有一分是因为对五皇叔之事的心虚?&rdo;
&ldo;闭嘴!闭嘴!闭嘴!&rdo;盛文帝连说了三遍,牙齿都在颤栗着,却仍在歇斯底里地喊着,&ldo;你给朕闭嘴!事实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朕是名正言顺当上的皇帝!朕是名正言顺地打败了司徒虞!朕不是小偷!不是!不是!不是!!!&rdo;
&ldo;呵,您心虚了?&rdo;司徒昌挑着唇笑着,眼神却是冷的,&ldo;儿臣这不都是跟您学的么?&rdo;
盛文帝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止住了浑身的颤抖,咬着牙道:&ldo;谁说你是跟朕学的?朕没有做!可是你,却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害得老五至今无法站立,更害得老四……&rdo;盛文帝捂了捂眼睛,悲痛不已,&ldo;丧命当场!&rdo;
司徒昌原本还满脸的桀骜,然而此时听了盛文帝的话,却皱起了眉,眯起眼睛道:&ldo;害了司徒岚,我认!可是司徒闻?我没有!&rdo;
&ldo;还在撒谎!&rdo;盛文帝终于止住了身体的颤抖,控制住了脱轨的局面,怒不可遏,冷笑连连,&ldo;你来告诉朕,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来自同一杀手组织的杀手,同样的手法,事发之后皆消失不见了的刺客尸体,这不是你雇凶杀人,还能是什么?司徒昌,你还是认了吧!朕还可以看在你坦白的份上,从轻发落!&rdo;
&ldo;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相信我么?&rdo;司徒昌同样冷笑了起来,口中冷冷道:&ldo;我承认,我当时听说你将他调回了京城,的确失去过理智,动了这个念头,可是还没等我动手,他就已经遇刺身亡了!我的惊讶不比你的少!&rdo;
盛文帝蓦然冷静了下来,眯起眼睛审视地打量了司徒昌一会,才将信将疑道:&ldo;此话当真?&rdo;
司徒昌垂下眼,冷笑,破罐子破摔道:&ldo;信不信由你,想拿我如何,也随便你处置!反正如今,我估计也已不可能再善了了。&rdo;
盛文帝定定看了他一会,才开口道:&ldo;好,朕就信你这最后一回。&rdo;
司徒昌哼笑一声,不置一词。
紧接着,盛文帝又冷下眼,毫无感情道:&ldo;只是今后,你便据守泉州,终身不得踏入京城一步!一旦发现你无诏入京,立斩当场!&rdo;
司徒昌知道,就冲方才他撕开了盛文帝内心的伤口,盛文帝没有怒极将他当初斩杀,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恐怕也是刚刚丧子的盛文帝,不愿再失去另一个儿子了吧。
他微闭了闭眼,才面无表情道:&ldo;遵旨。&rdo;
&ldo;来人,给魏王松绑!&rdo;
待进来的侍卫帮司徒昌解绑之后,盛文帝便对着他淡淡说道:&ldo;下去吧。最后再去见你母后一面,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rdo;
司徒昌微点了点头,而后便冷着脸走出去。
走到一半,忽然又听到了盛文帝压抑而又颤抖的声音:&ldo;若是……若是朕再听闻有谁说出当年齐王的事情……朕会命人直接将你当场斩杀!&rdo;
司徒昌冷笑了一下,也不吭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待司徒昌离开之后,盛文帝便挥退了所有人,而后再也忍耐不住,按住了胸口,剧烈地喘息了起来,眼皮微闭,神情痛苦不已。再过了一会,盛文帝骤然自口中喷出了一口血,面色也渐渐暗淡下来。
&ldo;咳咳!李泰福……&rdo;
盛文帝虚弱地叫着外面李公公的名字。
李公公进来之时,恰好看见了地上的一滩血,立时大惊失色:&ldo;陛下!陛下您没事吧?奴才这就去请太医!&rdo;说着就打算往外走。
&ldo;站住,&rdo;盛文帝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紧盯住了李公公看,有气无力开口,&ldo;偷偷将刘庆带过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rdo;
&ldo;是,陛下!&rdo;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