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廊亭,两人单膝跪下:&ldo;见过公子。&rdo;
秦裳平静淡笑:&ldo;起来吧。&rdo;
两人站起身,面面相觑。
这二人一个年纪在三十七八岁上下,身躯高大,着一袭青衫,便是小少年口中的师父,妙手程胤。
另外一人年纪轻点,三十岁上下,着一身素白长衫,容貌偏秀气,看起来是个文人。
然而在这么寒凉的冬季,两人都穿着单薄长衫,且形容平常,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寒气影响,便可知内力有多深厚。
&ldo;公子怎么突然到了丰州?&rdo;程胤眉头微皱,颇为不解。
秦裳淡淡道:&ldo;我要去的是东陵帝都,恰好经过此处,便来找你了。&rdo;
程胤吩咐徒弟去沏茶,随口问道:&ldo;公子来找我,可是有事?&rdo;
说话间,引着秦裳往厅里走去。
秦裳嗯了一声,云淡风轻般开口:&ldo;想让你给我恢复以前的容貌。&rdo;
此言一出,程胤和另外一个男子齐齐变色。
&ldo;公子说什么?&rdo;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程胤皱眉,以确认的眼神看向秦裳,&ldo;恢复……以前的容貌?&rdo;
秦裳点头,表情平淡从容。
&ldo;可,公子……&rdo;程胤早已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沉稳不惊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有些色变,&ldo;削骨有多痛苦,公子不是不知道,以前尝过一次这种滋味……二次削骨,痛苦会更甚……&rdo;
&ldo;无妨。&rdo;秦裳语气淡淡,丝毫不以为惧,&ldo;你动手便是。疼的也不是你,你怕什么?&rdo;
&ldo;可是,公子……&rdo;程胤还是感到不安,&ldo;阁主知道吗?他同意吗?&rdo;
上次削骨,是因为有阁主口谕,此次公子要自作主张?
虽然脸是他自己的,但阁主那般强势的掌控欲,那般喜怒不定的性情,若得知此事,只怕……
&ldo;这个你也不用担心。&rdo;秦裳淡笑,嗓音依然是一派平和沉着,&ldo;阁主那边我自己去解释。事急从权,不会连累你的。&rdo;
程胤根本不是担心受连累,他是怕秦裳自己犯蠢。
&ldo;公子为什么……&rdo;
为什么?
秦裳低垂的眼神微怔,唇角泛起了一抹笑。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就算要死,他也不想顶着别人的脸死,况且此次去东陵,这张酷似君倾阑的脸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臆测。
他不想给子曦添麻烦。
但是这些话是不需要给眼前这两人解释的。
&ldo;没什么。&rdo;秦裳淡淡道,&ldo;去准备吧,我时间紧迫。&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