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话也就说出来了,&ldo;是夫人让的,说是张冽身上有她要的东西。&rdo;
&ldo;夫人是谁?&rdo;玉如紧接着问。
可此时,刚刚还合作的楼,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肯说了,尤其是玉如又问张冽身上有什么东西,他的头直接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恨不得断了似的,但嘴巴却闭的严严的,半点撬不开。
玉如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寅挡住了,白寅轻松的问他,&ldo;是玉吗?玉想要张冽身上的天珠,打开通天塔,找到裴,对不对?&rdo;
此话一出,楼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寅,一句话脱口而出,&ldo;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是虞池那个叛徒吗?&rdo;
楠好容易从轿车上下来,脑袋还是蒙蒙的,这速度简直太快了。里面司机还在叫他,&ldo;哎,找你钱。&rdo;
楠这才回头,将那找回来的二十块钱接了过来,塞进了他的小包包里‐‐这是前两天张冽瞧见他身上没现金,给了他一千块钱,说是以防万一,总不能拿着灵石买东西吧,这才有了这次出来的车费。
不过……楠看着扬尘而去的轿车,决定等着找到了裴,他还是要办个身份证比较好,听张冽说他们出门都坐高铁,那个比汽车大多了,而且虽然速度快,但很稳当,一点也不会晕。
他想坐高铁了。
不过……楠很快就将这些事抛到了一边,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区,正写着景怡苑。这里的样子也很熟悉,就跟血雾中看到的一样,楠想了想,直接就跟着行人走了进去。
对妖来说,辨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所以饶是楠只看到了一次这边的画面,玉在哪栋楼的第几间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惜的是,每个单元都有防盗门,他等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一个小孩进了单元。
小孩看了他一眼,可大概他长得白白嫩嫩的很可爱,也就放下了戒心,没当回事了。
楠很快就到了玉在的门前,他想了想,最终抬起了胳膊,敲响了门。
门很快开了,露出了个脑袋,上下打量着楠说,&ldo;你找谁?&rdo;
楠认识他,在血雾中,就是他跪在地上,被玉训斥的。楠直接就说,&ldo;告诉玉,说是楠来找她。&rdo;
那家伙眉头微微皱着,直接就说,&ldo;我们这里没什么玉,你找错地方了!&rdo;他说完就想关门,却被楠一手挡住了。大概是觉得自己是妖,所以那家伙干脆使了力气,却不想,压根不能撼动楠,楠那只白白嫩嫩的胳膊只是轻轻一推,他就向后趔趄了两步,彻底让出了门口。
楠直接就走了过去。
他连忙喊了一声通知屋子里的妖,&ldo;有人闯进来了!&rdo;
似乎顷刻间,空旷的房间里就多了很多气息,只是这对楠来说,并不算什么。在上万年前,他在大陆上行走,也不曾有过损伤,更何况,如今这群灵气稀薄之下成长的小妖呢。
他仿佛擦灰一样,随手挥了挥,刚刚蠢蠢欲动的气息就纷纷不见了,然后,在他面前出现的,则是一张略微有点惊讶的脸‐‐玉。
此时的玉,瞧着跟血雾中一样,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也正是楠最后一次见她的样子‐‐只是那时候她即将成为城主夫人,所以穿着异常华丽,与如今的打扮大相径庭。
他们恐怕谁也没想到,在相隔万年之后,还会以当年的容颜相见。
玉的脸上有吃惊,但并不多,她随后就摆出了一副老熟人的样子,&ldo;这么多年,你都没变呢。怎么找到这里来了?&rdo;
楠却不想跟她客套,直接就说道,&ldo;看了你的户籍,发现你写着裴是你的丈夫,所以过来问问你,不是嫁给城主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写?裴在哪里?&rdo;
玉看着楠,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ldo;你……&rdo;她张张嘴,又闭上了,然后挥了挥手说,&ldo;都退下吧,这是我的老朋友,我跟他聊聊天。&rdo;
不过片刻后,玉的脸上就变换了神色,变成了一种愧疚的样子,&ldo;其实……我和裴一直知道你在楠溪江边的洞府里,只是我们觉得很愧对你,所以万年了,不曾去找过你。&rdo;
&ldo;你和裴?&rdo;楠皱着眉,很自然地抓住了她的关键词。
&ldo;对!&rdo;玉歉意的说,&ldo;其实我和裴早就在一起了。当然!&rdo;她在楠质问之前,先说出了这个转折词,&ldo;我们并不是故意的,楠,只能说造化弄人,我们当时当日,只能这么选择。&rdo;
&ldo;你还记得我让你回楠溪江吗?楠,其实我那时候是真的想要撮合你们,是想要弥补我的过错的。而且当时,城主已经要娶我了,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只鼠精,嫁给城主就代表着我可以享受贵族的生活,以及无限延长的生命,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裴又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rdo;
&ldo;可是!&rdo;她解释着,&ldo;谁能想到造化弄人。你去了楠溪江,裴则出现在了青城,那时妖族已经式微了,我也跟着城主逃到了青城,准备跟着妖王一起离开。就在离开的那天,我见到了裴,他被人类的修士凌追杀,你也知道,凌是人类最厉害的修士,可裴并不是最厉害的妖啊!裴浑身是血,被凌一剑刺中了心脏。&rdo;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楠的表情很认真,但却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玉慢慢地坐下,接着讲道,&ldo;那是裴啊,我们一起那么多年,而且我还喜欢他,我怎么可能看着裴去死?我从城主的身边跑了出来,抱住了他,带着一路仓皇,逃离了青城。&rdo;
&ldo;你可能不会理解,但实际就是,在那段逃亡岁月里,裴接受了我。也许是因为我救了他,也许是因为可怜我失去了城主夫人的荣光,也许是他真的爱上了我。我们总之在一起了。我知道,我们对不住你,所以万年来,我们不曾下山,不曾再来这人世间。&rdo;
&ldo;我知道这是自私的,可是楠,我宁愿自私,也要将裴留在我的身边,因为我爱他。&rdo;
她说完就看着楠,在她的记忆里,楠是很脆弱的,即便这个男人比她天赋高,比她修为高,可是他太善良了,也太天真了,裴总是说,&ldo;楠就跟个孩子似的,我永远都放不下。&rdo;她恨死了这种放不下,如今,她就要用楠的天真,来抹杀他的等待。
可惜,她失望了。
她并没有在楠的脸上看到崩溃,看到痛苦,看到眼泪,她只听见楠问,&ldo;那现在裴在哪里?&rdo;
玉张张嘴,将一个字轻易的吐出,&ldo;几十年前,他死了。&rdo;她平淡的解释着,&ldo;所以我才会下山,才会办户籍,才会去楠溪江,因为那里他曾经来过。&rdo;
话音一落,屋子内猛然就充斥了一股强大的威压,玉顿时脸色都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楠,此时的楠看着她只有一句话,&ldo;你觉得,骗我很好玩吗?&rdo;
第42章伏法
楠似乎在刹那间变了脸,玉顿时脸色大变,连连向后退了两步,试图安抚已经怒了的楠,&ldo;楠,我知道你难以相信,可这就是事实,裴跟我在一起了,裴死了。对,我们是觉得对不住你,所以万年了,都没有去见过你。可请你理解我们,我们怎么跟你说这些呢。当然,&rdo;她脸上做出了决然的表情,&ldo;你若是因此恨我,想要杀了我,那我也甘之如饴,毕竟我们有错在先,何况,&rdo;她说出了最重要最刺心的一个原因,&ldo;裴已经死了,在他死的那一天,我就想随他去了,只是我答应他要好好活,不舍得违背对他的誓言而已。你若杀了我,也是解脱。&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