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八成会以为,凌才是那个负心人,而妖皇才是那个受害者。
张冽此刻,却变成了原先的凌,成为了一个看客。当然,他也能够对凌的情感感同身受。他知道,听见妖皇的声音时,凌的情绪是不屑。
凌淡淡地说,&ldo;莫要做出这副模样了,你依旧是万年前的你,而我早不是万年前的我。&rdo;
妖皇张口便道,&ldo;我的心未变,你却变了,你原先何曾对我如此冷淡?&rdo;
凌就笑了,&ldo;那是因为我理解错了,以为你的心是为我,却不想,我不过是并不重要的一环,你的心是整个妖族的。为了妖族,无论是我的家人,还是我,都是可以牺牲的。&rdo;
妖皇显然并不同意这个说法,他固执道,&ldo;你知道我爱你,我几万年生命,唯有你。&rdo;
凌却对答如流,&ldo;那又如何?你的情爱不过是生活中的点缀而已,不是空气不是食物不是生命这样可以舍弃的东西。我对你的珍贵,只能算作锦上添花,有我你会快乐,无我你也会活的很好。&rdo;
凌将自己说的如此微薄,妖皇显然并不认同,他脸上露出了受伤的样子,悲哀的说,&ldo;怪不得你如此误会我,原来是这样想的。&rdo;
妖皇深深地叹了口气,问凌,&ldo;恐怕你这万年对我避而不见,也是以为我找你,不是因为爱你,而是为了妖族才这么干的吧。&rdo;
这话却是真真说到了点子上,凌未回答,但显然表情出卖了他的想法,妖皇的脸上露出了伤心的样子。
&ldo;当年,我误杀了你的家人,我以为我们已经再无可能。果不其然,你竟然来杀我了。我那时想,如果死在你的剑下,也算值当。谁料到,你终究心软,偏了一分。凌,你可知那对我意味着什么?&rdo;
妖皇的脸上全部都是回忆的喜悦,&ldo;我以为,你终究可以原谅我的。你毕竟,是喜欢我的,是舍不得我死的。&rdo;
张冽能感受到,凌此时满心只有一个感受,不屑。
可妖皇却沉浸其中,&ldo;你说我为了妖族留在人间,凌,妖皇只有在妖族中才是皇,纵然人间再好,我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为了打开通天塔,迎回妖族。可凌,万年过去了,妖界什么样谁能知道呢?也许他们早已发展壮大,也许新的妖皇已然诞生,而我留在这里却需要死亡的代价,我是何苦?&rdo;
他最终说的只有一句话,&ldo;我可以拍着胸口说,我是为了你。为了你对我还有情,为了与你一起,才舍弃了那具肉身,留在了人间。&rdo;
&ldo;凌,万年了,&rdo;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样子,&ldo;我等了那么久,一直在苦苦的追寻你,还不够吗?你要我如何呢?&rdo;
张冽看着他,他站在那里,就在血红色的通天塔前,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月亮太圆太大,竟然照的他脸上的表情分毫毕现,也不知道是哪里刮来的微风,轻轻的吹动着他的头发与衣衫,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如同这世上最悲情的人一般,充满了被恋人误会的苦楚。
可张冽知道,他的解释,并未触动凌,凌特别平静,就仿佛听到了一个不想干人的表白。甚至,连不相干的人都不如,因为若是张冽在街上听到如此情真意切的话,他总要替别人高兴一下的。
妖皇在等着凌回话,凌沉默了许久,久到张冽都觉得他是不是不再想说些什么了,这才开了口,&ldo;当真不是为了打开通天塔?&rdo;
张冽心里诧异,凌明明没有被感动,怎么会这么说?
那边妖皇显然也听出了凌口中的缓解之意,自然点头说道,&ldo;当然不是。&rdo;
听了这个,凌就突然笑了,&ldo;那你想要什么,要我与你再次相伴,永结同心吗?&rdo;
妖皇的回答自然的很,&ldo;我等你万年,要的就是这一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