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四十二块五毛,哦,不,五毛窗口没收。”说出这句话,苗小谷头垂得更低了些,像要寻找地上的地洞。
呵呵,山鸡笑了两声,举起右手准备拍拍苗小谷的肩膀,却怎么也没拍下去。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再出声。
苗小谷瞄了山鸡哥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苗小谷悄悄坐下,往边上靠远了些,没敢再打扰山鸡哥。
咚咚咚,急促的鼓点响起,突然停住。比赛开始了。
没有一点多余的对峙、试探动作,身穿白短裤的罗宾像离弦之箭向石强冲去,石强右脚稍稍向前半步,摆了个半弓步,双手握拳,曲肘一前一后护住下颚,胸口。
啪!一声脆响,似乎在耳边炸响,罗宾闪电般击出的右直拳被石强接住了。啪啪啪,左直拳,右直拳,左勾拳,石强都接住了,但完全没能反击,避挡左勾拳还退后了半步。
石强后退空档,罗宾顺势朝前半跃起,右腿膝顶直冲石强脑袋,石强收拳上移护住上半身。膝顶撞上曲肘的手臂,力道很大,石强双手被顶向胸膛,蹬蹬退后两小步。
罗宾,右腿半空落地强力向后蹬腿,左腿一个鞭腿扫向石强脑侧。太快了,石强稍微稳住身体的时间,来不及前冲,左拳护住左侧脑袋的一瞬间,啪,又是一声脆响。苗小谷都能感到脑袋嗡嗡的声音了。
石强歪斜着向右后方退了两步,身体摇晃,却见罗宾右腿膝顶再度袭来,石强不退反进,向前跨出半步,一声吼叫,右拳直击膝盖。
当,打铁般当的一声巨响,石强拳头已经鲜血淋漓。罗宾右脚落地也是微微一颤,没再连贯攻击。
“彩!”场馆里喝彩声潮水般涌起。
这样的喝彩声,似乎有些激怒罗宾,他活动了一下膝盖,又冲向石强。右直拳,左直拳,罗宾的爆发力真是强的可以,击出时往往只能看到拳影。又是左勾拳,佯动的,罗宾左勾拳刚到身侧就停住了,反而一个右斜扫腿,当,击中石强。
过快的动作,让石强只能采取防御,甚至防御动作只能做到一半,可他的身体强壮度还真像头黑熊,扫腿的力道稍显不足,没有撼动他的身体。罗宾再一次击出右直拳,石强悍然击出左直拳,速度没跟上,手臂距离也没优势,石强沾上罗宾胸口的刹那,已被罗宾右直拳击中。
罗宾不再停顿,左手小幅度勾拳从身侧击出,石强进身上前,准备搂抱罗宾。罗宾左勾拳击中了石强脸部,力道虽然不大,也打得石强脸部肌肉甩动,脑袋向一侧歪了过去。罗宾身体准备向左后方撤退一步。石强却顺势跨进一步,脑袋一甩,向罗宾脸部撞来。
罗宾比石强高出半头,看到石强头锤撞来,右手臂护住面部,左手收回准备再来个左勾拳。石强头锤来得凶猛,撞上罗宾时竟控住了力量,顺势用力搂抱住了罗宾。
罗宾右手臂被石强用头抵住了片刻,用力向后抽回。石强此时像蛮牛一样,双手用力捆紧罗宾身体,双脚发力推动,蹬蹬蹬,罗宾后退了三四步后,右腿再后退一大步,弓步稳住了身体。左右小勾拳击向石强脑袋双侧。
石强尽量脑袋朝前,削减罗宾左右勾拳击打的力量。双手越发用力箍紧罗宾身体,石强双腿也是一前一后,跟罗宾较起了力。
两人腿力相当,罗宾任何想抬腿的动作,都会被石强推动身体,石强更是如此。一时间两人在场地中僵持起来。
一分钟有了,时间在这种较劲推攘中过去了,周围观众声浪不再统一,有叫好的,有发出不屑口哨声的,看到希望的苗小谷也在暗暗加油使力,他希望就此僵持,耗掉完时间。
但罗宾石强两个争胜的欲望都很盛,这种角力对两人来说都是体力巨大的消耗,几乎差不多同时,两人都有些力竭放弃了这种角力,略微后撤的两人急促喘着粗气,短裤都被汗水浸湿大半。
“还真有点势均力敌的样子。”山鸡看了看全神贯注看着场中情形的苗小谷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却见罗宾率先又发起攻击,不过不再连贯,啪啪两三拳后,都刻意注意拉开跟石强的距离。
往往中了两三拳,或是被踢中一腿后,石强才勉强还上一拳。石强完全依靠着自己的防御力在死撑,但身体被击中后的摇晃幅度明显在增大。
这种节奏,硬生生被石强拖到了临近三分钟,石强还有种越战越勇的趋势,四周的观众大多已是嘘声四起,场边的罗宾的教练也在吼叫着什么。
再一次躲过罗宾两拳的石强,扫腿踢向罗宾,罗宾借势跃起,左鞭腿跨了一个大幅度,强力扫中石强肩膀,石强后退的瞬间,罗宾收左腿蹬地,右腿当中踹出,喘中,再紧跟上一个小幅度左鞭腿。
石强逆势反进,罗宾的左鞭腿落空,左大腿撞上石强脸部,被石强力抱住,抛甩向侧面半空,石强侧腿向上踢出,正中罗宾胸膛。罗宾被踢出四五步远,收住脚步时。再度短暂停下喘气。
“没悬念了,罗宾的力量跟石强相当,爆发力被石强防御力抗住了,虽然罗宾有技巧得多,但石强耐力更好。”山鸡拍了拍还在紧张望着场内的苗小谷,大声说道,“体力消耗过大,没有明显错误的话,五分钟,分不了胜负。”
这段话由于声量够大,被苗小谷听了真切,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那自己了,优势是什么?弱项又是什么?
当,锣声敲响的刹那,苗小谷还是激动地跳起来欢呼,平局,210块到手了。罗宾和石强佝偻着身体,喘着粗气,但谁都没倒下,撑过了五分钟。
“山鸡哥,赢了,我赢了!”苗小谷压低声音,靠近山鸡,免得被周围妒忌的目光杀死。
“呵呵,运气不错。”山鸡坐着,望着苗小谷兴奋的神情,笑了两声着说道。却见苗小谷小跑着穿过人群,跑向了兑奖处。摇了摇头,这小子,这么缺钱啊。
一会儿,一只手放在皮夹克内口袋紧捂着的苗小谷,或低头或侧身穿过人群,喘着粗气一头坐回了山鸡座位边。
“山鸡哥,我们对半分吧。”赢到钱的那一刻,苗小谷就这样想了,之前印象不深,但这几天接触下来,尤其是今天的一些对话,都让苗小谷确定,他需要用心对待山鸡。所以此时的苗小谷刚回座位就一脸诚意拿出了赢来的所有钱。
刚刚觉得苗小谷好像很缺钱,以前相处根本就没见过他请过客的山鸡此时有些愣住了。虽然有心答应,但最终山鸡只是抽过一个十块,笑了笑说:“沾沾好运,沾沾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