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诗一给我打电话,
“你在寝室还是在外面?”
我说我在校园散步,
“没有人陪你?”
我说我叫杨老师他们回去了。
“你想一个人独处想点事?”
“我说是。”
“想学校的事?想你儿子的事?”
“都有,还有你和我的事。”
我把她妈妈给我说的给诗一说了。
“那你怎么办?”
我说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诗一闷了一会儿说:
“我妈真是天才。”
我没有说话。
“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考虑一个问题:你爱我吗?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叹气说:
“诗一,我不能让任何人,特别是你的亲人受到伤害,不能。”
“那你就能让我让我们受伤害?”
我只有叹气。
“算了,不逼你了,你好好想吧。跟你说点事。先谈公事,我马上安排专业老师回杭州,入住学校,配合你们招生。这几个老师个人生活是有些不干净,不过现在他们确实已经把学校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在艺术生专业这一块,还很少有人超过他们,那就好好用吧,另外我感觉他们还是真心感激你,他们知道你退费五亿,但却没有要他们退一分钱,我觉得这事深深打动了他们,他们愿意长期跟你干,有他们坐镇招生,是要好许多。”
我说是,让他们回来吧,诗一说他们家属会陪着,我笑说那更好。
“现在就给你说说你儿子的事,必须说了。”
过了一会儿,诗一道,
“会不会让你又很郁闷?”
我说:“你先说吧,要郁闷也没有办法。”
诗一说:“我调查了,你能好好听吗?”
“当然。”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女孩子是川外校花,但她很不简单,她跟你儿子说的没有一句真话。她说她祖父是420厂的党高官,假的,她祖父只是达州的一个农民。她说她父亲是CD市政协委员,母亲是省教育厅的干部,假的。她父亲是一家砖厂的厂长,母亲是一个乡村教师。她父亲的砖厂早没有干了,家境很一般。她给你儿子说那些就是为了抬高自己身份而已。”
诗一说的这些,尽管我早有些预感,并不觉得完全意外,但我还是很震撼,这女孩子敢公开编造身份——只要一个电话就可查清楚,但她就是敢编造,这女孩子胆大呀,而且,恐怕她一直就在用假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呀。
“只是你儿子对她说的每个字都深信不疑。”
诗一轻笑了一声。
“下面讲的就比较火爆……”
诗一停了一下,我尽量平静地说:
“诗一你尽管说。”
“川外有只摇滚乐队,队员个个都算高大威猛帅气的,在川外比较威风。这女孩子就给人吹嘘,说她要睡遍这只乐队,她做到了。”
“诗一?”
我简直惊骇了,
“你不要震惊,我说的每一点都有证据。她睡完后,又很潇洒地把这些帅哥给扔了。这乐队中有两个人给你儿子打过工,骗了你儿子装修费四十万,货款20万,人还跑了,是不是有这个事情?”
“是有。”
“那好,这两个人觉得你儿子的钱太好骗了,他们就跟那女孩子说了,他们三人商量好,骗来的钱大家五五分账。这样,那女孩子就在川外同学群里主动和你儿子打招呼,说都在成都大家认识一下,接触不到半个月,就主动说想和你儿子处男女朋友,让你儿子受宠若惊。也就半个月左右,你儿子就带她回了你老家,见了你前妻和你的几个姐姐,这女孩子把自己打扮成特别懂事特别贴心的样子,深得你几个姐姐的好感,她们觉得陈家找到了一好媳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