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西抱着秦召南,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还没往下跳,耳边就开始灌很凉的、力气很大的风,吹得他的卫衣帽子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说实话,怕。”
林闻西笑,深呼一口气。
他自然没说谎。其实此刻林闻西真的怕得要命,但是又是真的很想感受一次这种仿佛灵魂与肉体分崩离析的自由感。
很多很多年他都活的谨小慎微,一直处于一种极度自我压抑的的状态,蹦极这种运动,恰恰是无所顾忌的、释放自我的。
话虽如此,出于对这项运动本身的初尝试的心态,林闻西依然紧张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更用力地抓住了秦召南的衣服,声音里带着兴奋,压低了那点恐惧,低声道:“但我想这样,我从来没有蹦过极……我想尝试更多很新的东西,获得很多不同的人生体验。”
“想跟你一起做很多很多,我从来没做过的事情,还有那些一直想做却未能做到的事情……一想到这一层,想到现在我是抱着你,无论跳台是60米也好,600米也罢,好像也就不怕了。”
“嗯。”
秦召南抱着他,亲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三、二、一。
下坠的时候林闻西紧闭着双眼,觉得像是有一双手把他藏的很深很深的灵魂掏了出来,无比潇洒地扔在了天地间。仿佛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再畏惧,也对一切的一切都平和待之,习以为常。他在风里抱着自己爱人的身体,绳子牢牢地捆住彼此,像是紧密相连的命运,耳边灌满了呼呼作响的冬天的风,温度很低,但林闻西一点也不觉得冷,还觉得热得要命。他在下坠的过程中,由一开始的害怕紧张,逐渐变得兴奋异常,秦召南拍了拍他的脸,使劲冲他喊:“要叫吗?大声叫出来!”
林闻西在风里大声尖叫,传出去的声音好怪,跟秦召南的尖叫混在一起,像一对滑稽的大猩猩似的。胸口积压了很久的沉郁像是顷刻纾解,林闻西扯开自己心口的绞链,在天地的旷野间喊着,没有任何惧怕,声嘶力竭。
“秦召南!”
“我~爱~你~”
回声延迟两秒,传到自己耳朵的那一瞬,林闻西忍不住热泪盈眶。
为什么是这一句话。
因为这6个字是自己内心深处潜藏最深的一句真言,林闻西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这么狂放地把这种感受像眼前这样无比直观地表示出来。
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于是在即将抵达陆地的那一刻,抱住秦召南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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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召南(欣喜若狂版):哇我不是听错了吧我老婆这么大声音说爱我耶!小树小草小花还有头顶的老天爷你们听到了吗!
脏不脏啊
不遵守规则而是顺着心意胡乱调酒、带自己去蹦极……秦召南似乎总在鼓励自己,做一些不那么“乖顺”、超出常理的事情。
林闻西再次顺着这些事情向前回溯,就连最早的时候,秦召南帮自己拿快递出现乌龙,本以为是自己的作者签名书,拆开却发现里面装着一条性感的半透明蕾丝nei裤的时候,他好像都没有对这种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过分意外,亦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一种带着玩味的探索。
林闻西抱着秦召南继续下坠,风灌满耳朵的时候呼呼作响,但此刻他反而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只有心底深处的一句清楚的话语异常强烈的漂浮上来——如果恋人是秦召南的话,对于自己是“零号兔”这件事,也许真的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自己敢赌吗?要赌吗?
林闻西在心中极快地回顾了自己二十多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