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宗家的回廊将所有的屋舍联系在一起,从一侧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神识确定过来的人是日向族长夫人和她的女儿,凤天歌的气息难以察觉几乎融入空气中,即使她站在那儿也无人察觉。
日向族长夫人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热茶和糕点走近,身后白眼的如同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一手拽着母亲的衣摆,悄悄地从母亲后面看着鸣人。
“雏田,叫鸣人哥哥。”日向夫人对女儿轻声说。
“鸣人哥哥。”小女孩细若蚊吟地叫了声立刻躲到母亲身后。
“小鸣人,那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到处乱跑,四代大人会担心你的。”日向夫人放下手中的托盘在鸣人身旁坐下,给鸣人倒了一杯热茶,将雏田抱进怀里。
“才不会担心我……”鸣人气哼哼地说道。
“怎么会不担心呢?父母都会担心自己的孩子。”
鸣人瞧着日向夫人搂着女儿的温柔笑容,羡慕不已,扭开头:“她才不担心……”她甚至不是男的,占据了老爸的身体,这算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老爸的身体,她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说什么担心?“这些年来,经常不在家,老让我去别人家住,根本就不喜欢我。”鸣人说到后来,眼泪流下来,他觉得丢脸,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泪却越擦越多。难怪不常和他一起,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她儿子,是陌生人,他是没人要的小孩。
“鸣人哥哥,别哭啊,别哭,不然小雏田也要哭了。”温暖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鸣人泪眼朦胧地看到眼前因为他哭也有些眼泪汪汪的小女孩,扭开头:“我才没哭,我没有哭。”
日向夫人伸手搂住鸣人,心疼地说:“四代大人和我们不同,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陪伴你,不过担心你的心情是不会少的。好好回想一下,和四代大人一起时的快乐,人活着就要过得快快乐乐,难道你和四代大人一起生活很痛苦吗?小雏田,你来告诉鸣人哥哥,你过得幸福吗?”
“嗯,很幸福。只要有爸爸妈妈在,我就很幸福。”小雏田甜甜地笑着说,接着又有些怯生生地小声说,“如果不要每天练拳就更幸福了。”脸红,“千万不要告诉爸爸。”
日向夫人笑着亲亲女儿的小脸,接着又亲亲另一边的鸣人:“吃些点心,早点睡吧!”
温柔的日向夫人陪着鸣人吃了些东西,看着他躺床铺上睡下,才牵着女儿的手,正要离开,雏田挣脱了母亲跪在鸣人的床铺边:“鸣人哥哥,不要再哭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好怕我爸爸说我打拳不行,他凶起来好吓人,不过爸爸对小雏田笑的时候,小雏田就会觉得很好很好。”小女孩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描述,只会用很好。
小女孩说完,对着有些傻愣愣的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脸红地低头跑回母亲身边,抓住母亲的衣摆根本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鸣人,日向夫人温柔一笑,向鸣人道了声晚安,牵住女儿的手离开了。
鸣人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外面的月亮,安静的空间让他顺着日向夫人的说辞回忆和那人的一点一滴。虽然她总是让他去别人家住,每个星期都会抽空去看他,被所有人说没用的时候,总带着他去外面,教他武功,教他如何运行查克拉,到处搜集药草给他用来洗澡,还会做出新奇有趣的东西送给他,别人都没有只有他有……
虽然不是他真正的父亲,却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靠近。
“为什么要说出来?不是我老爸——”鸣人小声地喃喃,翻了个身,把恼人的月光抛到脑后,眼泪流淌着,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那不是自己的父亲,却期待着,就像雏田小妹说的,如果那人能对他笑笑,他都会觉得很开心很开心,如果她不要说出来该有多好?
凤天歌听到了鸣人的呢喃,却只能暗叹了声,她真不该说出真相,好歹等他再大一些。确定鸣人没有危险,凤天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日向宗家。
回到家,遇到了等在家门口的日向族人,向凤天歌说明了,鸣人在外面游荡,被日向日差遇到,带回宗家,日向族长留鸣人过夜,遣人回禀。
“请四代火影大人安心,鸣人一切安好。”
“替我谢谢日足,改日必当登门拜谢。”
鸣人一直没有回家,似乎是打算在日向宗家扎根了,凤天歌对此并没有去往日向宗家见鸣人,最多派助手宇智波真弓前来探视一下鸣人,送一些衣服钱物过来,鸣人开始还觉得不见面好,他不用烦恼用什么表情去见她,随着时间的推移,鸣人渐渐生气了,难道她对他真的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鬼吗?连来看他一眼都嫌麻烦?既然她不要他,那么他也不要她!
三代火影对水门父子二人有些看不懂,老好人地劝说:“小孩子嘛,就不要跟他多计较了,买些糖果点心哄哄就好。”
“我会记得让真弓帮我多准备些糖果点心送去给鸣人。”
“唉,我不是指这个……”三代郁闷了,“鸣人这年纪还比较好哄,不像我家那个,真是管也管不得,多说两句就嫌我烦。”三代想到家里的阿斯玛就直摇头,青春期的小孩就是难管啊,和他们以前不同,现在的孩子太叛逆,他真是有些担心阿斯玛。
“所以说,孩子的心理问题很重要。”凤天歌对此不太想多谈,村子里建立了孤儿院,那些父母双亡没有了亲人的孩子都可以住在其中,但孤儿院建立的时间太短,没有太多的经验,成果不是太大。凤天歌颇感无奈,对于孩子的心态,她几乎就没有普通的童年生活,无法借鉴,现在连鸣人都被她气走,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