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晚也终于明白,前世,爹娘如此孝顺她,方氏为何还要给凌家人大开府门。
让凌仕江带着禁军直捣爹爹的书房,搜出所谓的“通敌叛国”书信。
原来,竟是从嫁给祖父的第一天,方氏就在算计他们镇国将军府。
李双晚只觉得无比讽刺,可笑。
笑自己一家四口的有眼无珠。
笑他们前世傻得直到死,都不明真相。
笑爹娘一直以来的孝顺何止是喂了一窝白眼狼,而是从一开始就是被当作戏弄的对象。
更笑自己的愚蠢无知。
亲手将满府三百余口人的性命,拱手送到凌恒手上。
红霜沏了一壶上好的紫笋茶过来,放到李双晚面前,宽慰她:“郡主,无论如何,方氏再也不能出来作妖了,是值得高兴的事。”
“李淮义也已经废了,整个二房只剩下一个李元明,他已经失了凌恒的信任,陆子琪也不再信他。二房,已是不足为患。”
李双晚朝她露出一丝笑:“是,确实该高兴的。谢谢你,红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是我钻牛角尖了。”
所幸,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将此事抛开:“你先下去吧,我睡会儿。你让人把星言惯躺的那张躺椅拿来,我睡会儿。”
也不知顾星言到哪里了,这几天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好好睡觉。
有没有想她。
李双晚突然很想他。
若此刻他在这里,肯定会轻轻抱抱她,然后再和她说一声,不必担心,一切有他。
红霜见李双晚这副样子,知道她心里还藏着事。
已是八月下旬,这么躺在凉亭里,时间长了会受凉。
但到嘴的话,红霜还是咽了回去,应了声是,便命人搬来了椅子,她又拿了一床薄毯过来。
李双晚躺进椅子里,全身放松,将薄毯往胸前拉了拉。
仿佛躺椅和薄毯上,依旧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好闻的冷松香。
李双晚便这么踏实地睡了一个多时辰。
日子表面平静地过了两天。
萝曼和刘二的婚事彻底定了下来。
他们决定和亦竹他们选在同一日完婚。
也就是下月的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