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桐回到家的时候,孜沐已经穿好了衣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了。
孜桐果然也并未起疑,从兜里原样掏出三十块还给哥哥,甚至还多了几个角币。
孜沐看了一下他手里的钱,又生气又心疼:“小桐,你又只吃馒头配咸菜了?”
“没有!”孜桐理直气壮的回答说。
自己明明吃的是馒头配腐乳。
想也知道弟弟没吃什么好的是为了给家里省钱,孜沐内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我刚刚弄到钱了。”
孜沐带着他回房间,从字典里翻出那张100元给孜桐看。
孜桐见到100元,吓了一大跳:“哥哥,你从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孜沐没有回答他,而是说:“这些钱你先去交学杂费吧,交完剩下的钱再给我。”
孜桐一直很听哥哥的话,他点点头。忽然又想到哥哥也是学生,孜桐反问说:“哥哥,那你呢?你们也该交钱了吧?”
“我们还没让交呢。”孜沐骗他说。
等到孜桐在桌子上抱着被子睡下了,孜沐才偷偷去卫生间清洗自己。他从卫生间洗手池拧不紧的水龙头下面端出滴满了的一盆水,然后将另一个盆放在下面继续接水。
因为交不起水费,家里一直是这么用水的。只要不开水龙头,水表就不走,就不用交钱。
至于滴滴答答的声音,听习惯了也就习惯了,就当这声音不存在了,在这滴滴答答的声音中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
孜沐用一块干硬旧毛巾,浸满冰冷的水,擦拭自己的下体。人渣父亲留在体内的精子已经液化,摸起来滑滑涩涩的,用清水很难弄干净。孜沐又洗了一次毛巾,更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花穴。粗糙的毛巾刮过他有些肿胀的穴口,又冰又硬,他险些落下眼泪来。
我不能哭。妈妈不在了,我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孜沐将眼泪忍回去,用手指翻开穴口,把里面肮脏的精液掏出来。
第二天一早,孜沐就又像往日一样,平静的出门讨生活,看起来倔强又清冷。
像路边一株被狗尿浇大的顽强野花。
。。。。。。
今天孜桐作为班里最后一个,终于交齐了学杂费。
孜桐的学杂费交了70块钱,因为他用的是哥哥的旧课本,所以没交书本费。
只是孜沐那边就没这么好过去了。
“孜沐,你的学杂费又没带吗?全班就等你一个人了。”班主任当众问他。
因为生活分担了他太多精力,孜沐学习成绩不佳,加上他是个双儿,班主任并不喜欢他。
“嗯。。。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一定带。”
“你这话都说了几天了?你有没有责任心?明天是家长会,明天你要是还不交钱,我就当面问你家长要,看看什么家长能教出你这种孩子!”
孜沐低着头沉默不语。
后座的付龙启意味不明的看了孜沐一眼。
付龙启是全班家境最好的,他家很有钱,是个拆迁户,家里有个五层的危房却赶上了好时候,拆出来好几千万,瞬间乌鸡变凤凰了。平时在学校里他最喜欢找孜沐的不痛快,一会笑话他衣服旧,一会嘲讽他吃的差。
中午放学午休的时候,孜沐拿出了两片过期的吐司面包,中间夹着薄薄的一层从食堂偷的番茄酱。
付龙启路过孜沐,故意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就吃这个啊?磕搀不磕碜?我中午点了市中心新开的美式汉堡呢。”
孜沐没有理他,付龙启也习惯了,径自回到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