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恩宿在船长室的时候,会顺手把三日月和格里芬放一块儿,起初那俩老打架。
格里芬看不惯那把漂亮的三条名刀,他觉得他有点婆妈,偶尔还有点娘炮。
其实他性格一点都不娘炮,三日月嗜血又凶残,刃身极锋利,碰上猎物必一击毙命,但他实在太好看了点,这家伙化人形肯定是那种浓眉长眼英俊精致温润如玉的娘炮。
格里芬和三日月在地板上打,在床上打,在甲板上也打,虚空中发出的那点双刃相撞的鸣音一声不漏地撞进潼恩的耳朵。
“香克斯,他们又打架啦,我说的是三日月和格里芬。”潼恩指指那边安静的两柄利刃。
香克斯说他们日日打,不是什么稀罕事,从九年前高价抢来三日月,将他别到腰侧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打斗就无休无止。万物之声,香克斯也听得见,或许不能说他听得见,但他对格里芬那混蛋了如指掌。
格里芬就一流氓,喜欢漂亮鲜艳的年轻姑娘,最好曼妙且清冷还欲拒还迎;喜欢对着穿短裙腿细长的姑娘的背影吹口哨,一般人可能不相信一柄剑还会吹口哨,那种低敛又莫名张扬的金属低鸣,还自带流氓音效,也是香克斯留意过几次才得知;他还喜欢自己的鞘浸在龙舌兰里,看不起花里胡哨还能尝出芹菜盐的血腥玛丽。
香克斯抱着桶喝酒,格里芬也喝,香克斯看年轻姑娘,格里芬也看,还啧啧称赞说这姑娘的腰真细,可惜香克斯不睡女人,格里芬不能在旁边拍手叫好,只能把剑灵探进隔壁贝克曼的房间里拍手叫好。
格里芬不认主,但他屈服于香克斯,那个男人恐怖的力量让他别无选择,但香克斯平日里喜欢干的破事,格里芬也喜欢,跟着他倒也快活。
与蒙奇家的小辈相遇是在东海,横竖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格里芬只模糊记得伊特诺菲特的那场烟花。那日香克斯买来了一把新刀,漂亮得很,高岭之花,一副清冷欠揍的样子,叫三日月。
格里芬很愤怒,香克斯断臂后就把双刀之一赠人了,只留他一把,现在又搞把新实在让刀膈应,格里芬破口大骂,大意骂的是三日月是横插进来的,在人类里叫三儿。
三日月淡声问他是不是瞎,看不见旁边站着的那位女孩么,那才是他一生的主人。
格里芬骂骂咧咧,说三日月在放屁,红发那混账就是在琢磨双刀流那事,也不看看自己那断臂能不能举起来。
三日月说他蠢,而后两刀顺理成章打起来。
而后是长达九年的离别,香克斯从未使过三日月,只是随身带着,格里芬日子过得很舒心。后来在玛丽乔亚重逢时,那个女孩长大了,世间绝色人间尤物,梨花带雨惊艳绝伦——这里确实是格里芬有点问题,人家就流了一滴眼泪,他非说那是梨花带雨。
她胜过万千翩跹惊鸿,符合格里芬对人类女人的所有想象,那双眼睛瑰丽梦幻,格里芬见过那样漂亮的瑰宝,在龙舌兰河流域的雨季湿地,阳光四射穿过繁复油亮的娑罗树叶打在树底青苔的一块琥珀上,澈亮璀璨。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精美的刃身,格里芬第一次觉得自己漂亮得很。他呲牙狠狠洞穿了鹰钩鼻男的腹部,而后洋洋得意于他的英雄救美。
香克斯再见倾心,格里芬一见钟情。
回到香波地,红发果然将三日月赠予了格里芬新爱上的姑娘,他窝火抱怨三日月命好,两刀遂打之。
三日月对那姑娘不好,吸食她身体的霸气与力,抽干她臂上的血肉又吐还给她,格里芬莫名其妙,问说你不是喜欢那女孩吗,在东海就认人家做主人怎么现在还给人家摆脸色,你一大快刀怎么性子这么恶劣呢,三日月说得立个下马威,让她这辈子非他不可。
格里芬感觉自己五雷轰顶,这娘炮果然有病,和红发一个德行,见人家没几天就直接上嘴咬。
——
格里芬最烦香克斯逼逼赖赖,但他热爱听小姑娘的呢哝细语,比如睡梦中的哼哼唧唧。他羡慕三日月可以睡在潼恩身边,也羡慕三日月能被别在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三日月果然命好。
但说到命最好,香克斯当仁不让,红毛的混账流氓劲儿是格里芬这样厚脸皮的剑都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在那姑娘某一年的生日宴晚上,甲板上醉酒的男人们载歌载舞,船长室里香克斯把她压在被褥里贪婪索取,动作莽撞,彼时格里芬正翻身压住三日月,他欠揍的说看看看看,红毛怎么欺负你主人,以后我就怎么骑在你头上,三日月冷眼一瞪,虚空中剑已出鞘,在格里芬的刃上划下一道深痕,划的是他剑灵的面颊,格里芬暴起,一瞬刀鸣曳影。
香克斯单手把姑娘抱在腰间,起身一脚把靠墙的两把刀踹出去带上门,格里芬和三日月并排躺在廊上无言,听屋里香克斯喘着粗气对怀里的姑娘说他可没有分心,他的心全在她身上。
饶是格里芬,都在门外听得剑鞘通红。
格里芬和三日月打了十几年从未分出胜负,而后他们一起饮酒,一起看月,一起渡海,一起被在房间各处探索新posture的香克斯踹出门,他们彼此陪伴了很多年。
“嘿,狮鹫,我和她要去德雷斯罗萨几天,需要给你带个蕾丝玩偶么”是三日月在叫他,嗓音清冷,和他主人一样,语调还带着他主人没有的恶劣玩味。
格里芬闷闷开口,低啐几句,让他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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