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如此轻易便答应此事让众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雷州如今就那么点地还有人气,到菜市场去买东西还得讨价还价一番呢?如今这些土地要是全都划入了石州,那么逍遥剑庄就成了一具空壳,罗成倒没有当堂便答应下来,等大家都散了,他便带着段老缓缓走向了后山。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刚到后山便看到卫尚在跟村中的小孩玩耍,罗成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突然问道:“段老在虎啸山有何所得?”
段老笑道:“罗兄弟开口竟然不是问土地之事,看来心性见涨,老夫甚感欣慰!”
罗成愕然道:“土地一事罗成真想不出道理来,故此也不好相问,只是虎啸山之事颇为蹊跷,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小雨也从未向我明言,希望段老能解开疑惑。”
段老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天神创世之后力量便逐渐消散,其本体幻化为巨树,立于南方大地之上,同时衍生出三王五圣兽,三王为菩提王,转轮王,地藏王,主宰生灵、秩序、鬼魂,而五圣兽则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麒麟圣兽,他们各自牧守一方,北方神州和南方丛林遂安定下来,一直不知持续了多少年。”
罗成跟在后头,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远古的传说叙述的如此详尽,不过这种事情他听过之后也毫无联想,实在不知从何问起,段昊也不指望对方能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千年之前为抢夺天神之果,神州各路豪杰和南方精怪爆了史无前例的大战,结果昆吾派侥幸胜出,不过其中可能生了什么秘辛,昆吾派几乎死伤殆尽,从此沉沦了好几百年,直到燕南天强势崛起才见好转,在燕飞雪手上更是达到了顶端。唉。此是闲话,老头子年纪大了就爱唠叨……只是两百多年前的虎啸山会盟,各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与会其中,中间到底生了什么事幸存的诸人都三缄其口。如今已经随着时间而湮灭,不过老夫可以肯定,当时各州的守护神都化为了人形混在其中,结果五大圣兽两位身死,三位失踪。却是不争的事实。”
罗成恍然大悟,当即问道:“那么为何白玉娇的怨气会如此之大,竟然能化成其本身的模样?”
这时两人不知不觉便已经来到悬崖边上,段昊望着稀疏的浮云道:“此事已经无从考究,老夫亲临之时,那股风暴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老夫还是在峭壁上的岩洞之中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罗成精神一震道:“段前辈快快道来!”
段昊平淡道:“雷州顾名思义属木,木乃生火,故此我们雷州的守护圣兽为朱雀,而虎啸山一役中。消亡的正是白虎、朱雀两尊圣兽,岩洞之中残留着一根朱雀之羽,到现在为止都还残存这些许灵气。”
说着他将一根火红色的羽毛展示到罗成面前,此羽似乎刚脱落般一点都没**之气,罗成啧啧称奇,接过来时脑中闪过了几幅陌生的画面,吓的他差点失手,待他反应过来又似乎什么都没生,他脸上有些尴尬将羽毛还给对方道:“这么说来的话,神州各方圣兽已然决裂。那三王又是怎么回事?”
段昊摇头道:“此事老夫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大长老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过吗?”
罗成仔细回忆,但是却毫无印象,只能长叹了口气。
段昊见状便不再纠缠下去。转而言道:“神州之民无论在剑庄麾下也好,在北禅寺治下也罢,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无两样,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平平淡淡的活着,故此那些土地究竟是属于雷州还是石州又有什么打紧。不过燕青近期的作为似乎相当激进。罗兄弟不可不防呐!”
罗成疑惑道:“那段前辈还答应昆吾派的提议作甚?”
段昊笑道:“老夫如果不答应,怎么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夫前来就是希望罗兄弟在心里有个准备,将来生什么事都不要感到不可接受才好!”
“会生什么事?”
罗成越听越不明白,虚心请教道:“晚辈资质驽钝,希望段前辈明示。”
“哈哈哈……”
段昊蓦然长笑道:“老夫又不是能知天下事的活神仙,怎能预知未来之事,罗兄弟不用事事都揽在身上,需知生尽欢死无憾的道理,你如今还这么年轻,多多关心身边人,可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考虑事情喽!”
说着他便飘然离去,只留下罗成一人对着几片浮云呆……
翌日蓝波带着卫尚向罗成告辞,虽然卫尚吵着要和罗成一起上洛京,但蓝波已经受了不少惊吓,又怎肯让他如愿,半拉半拽的将其带下山去,想来一路上还要听不少对方的牢骚,但是蓝波可不想遭那份罪了,还是将这尊大佛送回去了事。
左令名昨日已经跟着段老离开,如今北禅寺一切已经安定下来,罗成本想就带着青柠和范冲等人上路,但是智信苦求不已,加上智能和子藏的推波助澜,他便带了徒儿智信,顺便可以让其去惠州调查下落霞寺之事。
由于没了混沌炉这件宝物,众人都只能骑马赶路,本来罗成打算经由潼关入洛京,但是范冲提议走水路会快上一些,罗成对这些全无概念,便欣然接受。
众人一路骑行花了五日时间才赶到洛水边上,靠摆渡来到阜阳城中。
来到此地,智信便离开众人独自赶往惠水城,想来有言嗔庇护,也不出了什么大事。
正当罗成要安排船只之时,青柠则提议去清风书院看望下师姐凌静,罗成虽心急但也不好拂了这位小姑娘的心意,大家遂一路来到城南书院门口。
经过门子通报,凌静亲自出门相迎,此女包养的极好,看上去三十许人,落落大方,罗成等人皆抱拳寒暄,凌静微微一笑,看的范冲有些心痒,差点当众出丑,好在他们人数颇多,而众人的注意力要么在凌静身上,要么都在望着武林中的新贵罗成,他虽躲过一劫,心中却颇不好受。这种心情想来大多数的凡人皆有之,又何尝他一人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