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中又消磨了几日时光,曲渔还是决定要出去看看。这几日他在山洞中受到了苍蓝无微不至的照顾,使他极不适应。和苍蓝住在一起,曲渔只需在洞里休息,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食物是苍蓝找来烤好的,水是苍蓝不知从哪找来的山泉水,原本光秃秃又简陋的山洞被苍蓝布置成了温馨的住所。
在这过程中,曲渔也难得产生良心不安的情绪。他也主动提出要做些什么,却被苍蓝拒绝了。苍蓝面无表情时,硬朗的五官显得冷酷又无情,偏偏他手上还在干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一旦曲渔想帮忙,他就用自己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盯着曲渔,尾巴也跟着耷拉下来。曲渔觉得他那表情和眼神实在怪异,只好被迫当了废物。
这日,曲渔看着兴致勃勃蹲在火堆前做烤鸡的苍蓝,还是忍不住戳了戳他,然后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我想出去。苍蓝先是一愣,接着抿了抿唇,极其严肃地说道:“外面,危险。”
曲渔知道自己硬说肯定说不通,于是低下头抿嘴,显得有些失落。苍蓝连忙把原本宝贝的烧鸡一扔,凑过去安慰他,又把自己的尾巴也伸了过去。谁知曲渔只是转过身背对他,像是打定主意不理苍蓝。
这一招成功戳中了苍蓝的软肋。他蹲在曲渔面前,有些笨拙地安慰道:“在洞里呆着,我照顾你,不好吗?”
曲渔摇了摇头,用口型说:我想出去。
苍蓝站了起来,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看着曲渔像是马上就会落泪,苍蓝还是心软了。他蹲下来哄曲渔,说道:“出去,可以,我要一起。”
曲渔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苍蓝把洞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就跟着曲渔一块出了山洞。
曲渔来到秘境这么多天,大部分日子都在山洞里,除了捡到苍蓝的那天外,还没怎么好好观察过这个秘境。他手上还戴着林清越给的扳指,随时可以掏出一些保命的东西,以防再有什么野兽出现。
不知是不是和苍蓝同行的缘故,这一路极为顺畅,并未遇到什么野兽,但同样奇怪的是,走了这么远也没看到有人来过的痕迹,清远门的那些修士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曲渔没有办法和林清越联络,也就无法得知剧情的走向。他只隐约记得范本剧情中一笔带过了这段,说是林清越在秘境中得到了剑尊的传承。
一路上,四周都长了不少鲜花。苍蓝看着那些花,像是不满意地一个个略过,直到路的尽头出,那里长着一朵淡紫色的花朵,孤零零的,却也格外漂亮。苍蓝眼睛一亮,就想走上前去摘下那朵花。曲渔知道他喜欢收集花朵,就没有阻拦他。
谁知就在苍蓝离那花一步之遥时,险象突生,一道黑影掠过,直直朝着苍蓝扑过来。苍蓝在那瞬间若有所感,从容跳开。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正有一只面相凶恶的黑豹。
看样子,这黑豹是守着这花的。曲渔把目光望向那朵花,这花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不然怎么会有野兽在一旁守护。
苍蓝的五指伸出隐藏的利爪,眼眸变成了清透的亮蓝色,隐隐发着光芒。他与黑豹缠斗起来,敏捷地躲过黑豹的扑咬,并毫不留情地在其身上划下伤痕,黑豹也不甘示弱,好几次都险些狠狠咬伤苍蓝。曲渔在一旁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他没有修为,无法做些什么,贸然引起黑豹注意只会拖了苍蓝的后腿。
曲渔一边看一人一兽的打斗,一边小心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随意抬眸一瞥,瞳孔却猛然放大,上方的树枝盘踞着一条毒蛇,正吐着舌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苍蓝的背影,像是要偷袭。曲渔第一次产生了动用自己说话机会的念头,可时间紧迫,来不及做决定,那毒蛇就像是要扑上去一样。
苍蓝腹背受敌,如果他落败了,曲渔也无法脱身。这样想着,或许也带点这些天相处的情分,曲渔二话不说,迅速冲上去,替苍蓝挡住了毒蛇的偷袭。毒蛇的牙齿深深陷进他的肩膀,曲渔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痛,而是麻木,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眼前也模糊不清。
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眼,看见了苍蓝焦急的面孔。曲渔张了张口,想做些口型,却还是无力地晕了过去。
昏迷的时候,就像是意识陷入了深海。曲渔再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山洞的顶部。他又去看苍蓝,身上没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苍蓝居然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了。曲渔感到有些惊讶。
苍蓝见他醒来,眼眸中露出些喜色,“你醒了,我已经把你体内的毒血吸出来了。”
毒血?曲渔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苍蓝咳嗽两声,接着说道:“你饿不饿?今天吃烤鸡。”
曲渔缓缓起身,觉得身体并没有特别不适的感觉,只是稍微有些无力。他坐到苍蓝旁边,小口地吃着东西,同时也在观察苍蓝。
苍蓝看起来毫发无损,却总让曲渔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吃完烤鸡,苍蓝也像平时一样收拾残局,并无异样。
这晚,曲渔没像平时一样早睡。他在半夜睁开眼睛,看一旁的苍蓝。往日他一醒,苍蓝也会跟着醒来,今天却没有。苍蓝紧闭双眸,脸色苍白,唇也没有血色,正大口喘着气。曲渔伸手摸他额头,滚烫得可怕,像是能把他的手也灼伤一般。
看来问题是出在毒血。曲渔沉默片刻,叫出了脑中的系统。
「系统,请求查询今天遇到的那条蛇的资料」
「已为您查询。焚火蛇,剧毒,毒液会使人身体麻木,意识不清,甚至昏迷,但症状可随时间逐渐减轻。真正剧毒的是中毒人体内的毒血,触碰过的人会浑身高热,意识不清,同时性欲高涨,直到内焚而死。」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目前已知有两种办法,一,通过性交将体内多余热量排出,直到体温恢复正常,二,服用九转玄清丹。」
九转玄清丹,曲渔从没听过,不过大概能猜出是种珍贵的解毒丹,现下的他没办法拿到。他看着苍蓝沉睡的面容,心里有些复杂。他又喊出系统。
「一定会死吗?」
「死亡率为百分百,最多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存活期。」
曲渔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他虽不像别人那样具有同情心和怜悯之情,却懂得知恩图报。苍蓝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不管怎样都该报恩。曲渔情感迟钝,却不是个冷漠残忍的人,相反,某些时刻,他比任何人都更乐于拯救别人。
做任务对他来说是治病的过程。曲渔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拥有正常感情的普通人。
他看着苍蓝紧闭的眸子,想到了平时那双冰蓝眼眸看着自己的样子。原来,会觉得怪异是因为里面承载了太多他不能理解的感情。曲渔直到现在也不懂感情,但这一次,他选择暂时忽略任务和剧情,出于自己的本心,去救一个任务之外的人。
曲渔慢吞吞地坐到了苍蓝身上,先解开了他胸前的衣服,露出小麦色皮肤的精壮胸膛。曲渔用手轻轻按在他胸膛上,试探着他的心跳,还算平稳。
他的手一路往下,最后解开了苍蓝的裤子,就算早有心里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