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微弱的声音在无人的楼道响起。
雨夜,无家可归的你敲响了前男友的房门……
“吱嘎——”门开了,你投入一个高大但滚烫的怀抱,熟悉的、有安全感的气息让你忍不住想哭。
你终于回来了。
02
自从你提出分手,男人患上了轻度的失眠。每晚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天你决绝离开、毫不留情的背影,就会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重现,搅得他日夜难安。往日甜蜜的时光浮上心头,你仿佛还在他的怀里,天真妩媚地朝他笑。醒来的时候,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枕衾冰冷,房间阒寂,静得吓人。四周的墙壁仿佛围拢过来,把他死死压住,压得他喘不过气。
男人丝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对你更好一点,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身上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在你离开的时候抱住你,拼命挽留。愧疚和后悔如海潮涌上心头,他一张张翻看你们以前的合照,细细凝视你的笑颜,照片上你靠在男人肩头,朝着镜头灿烂比V,那时候多么幸福……他用手轻轻描摹相册里你娇媚的脸。
连日的失眠导致男人精神衰弱,双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黑眼圈浓重,仿佛渴睡的旅人,长途跋涉,疲累的身体只要一沾枕头就会陷入深深的梦境。上司知道男人最近发生的事,想要帮他早日走出失恋阴影,提出把他调到另一座城市工作,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但是男人拒绝了。他想留在原地等待,守在家里,守在……你一回头就能找到的地方。他一直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没有搬家,保留了房间的原貌,也没有换掉原来的联系方式,甚至把你的社交平台默默收藏起来。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你会回头,会主动拨打他的电话,会……重新回他的身边。所以,他一直停在原地,等着你回来。
今晚男人依然很难入睡。房间熟悉的布置让他触景生情,他难过得捂住眼睛,胸腔溢出闷闷的潮热,一滴水溅落,然后是第二滴……他哭了,因为他失去了最爱的女孩。思念成狂,他一遍遍拨打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号码。每次都是相同的声音,他知道你已经把他拉黑了,但还是忍不住打过去,幻想着有一天,能重新听到你的声音。
男人强行按捺住从心里迸涌出来的酸苦,收拾好破碎的心情。将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突然,他听到了一点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电梯开启,行李箱的轮子擦在地上,湿透的鞋子踩在地面,发出哒哒的脚步声,显得沉闷又微弱。
来人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水珠从头发不断滴下来,掉在地上,砸出一朵一朵水花。沉默了半晌,那人像是支撑不住了,身体顺着墙壁缓缓倒下,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急促地呼吸着。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双柔弱的手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咚、咚、咚——”的声音,如闷雷,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男人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失眠症状加深,甚至出现了幻听,谁会在凌晨敲响他的房门呢?总不可能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敲门声还在继续,男人骤然心悸,一下子惊醒过来。那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男人连忙奔到客厅,连拖鞋都没穿。他的眼前有一扇门,门的后面有一个人。他猛地拽开房门,一具湿透的身体猝然软倒在他的怀抱。他还没细细察看,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就是和他分开了两个月零十天的恋人——此时此刻正在昏迷不醒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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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过雨后,你发起高烧,差点引起肺炎。急症来得如此迅猛,你柔弱的身体根本无力抵抗。男人把你放在副驾驶上,立马开车把你送往医院,一路上风驰电掣,到医院的时候,猛踩刹车,巨大的力道差点把发动机报废。男人已经彻底慌了,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急救室里乱跑。
遇见一个医生护士,就要给人家跪下,求求他们救救自己的女朋友。医生连忙把你送进手术室,男人在外面等候,焦灼不堪,心里不断祈祷,求耶稣,求上帝,求老天爷,求湿婆神,求各路诸方神明佛陀,把你带回来,不要再离开他的身边。
幸好送来及时,高烧没有转成重度肺炎,你很快从手术室里出来,被推进普通病房,让男人照看。
男人看着你略带憔悴的面容,自责不已,本想着你离开能过得更快乐,没想到受了那么多苦。他满脸疼惜地看着你,在心里起誓,以后会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护你、照顾你,再也不离开你的身边。即使你再不情愿,再恨他怨他,他也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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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你的鼻子嗡嗡的,有点呼吸不畅。右手背挂着吊针,药液顺着导管一点点注入你的身体。你的手心底下垫着一个暖手炉,缓和了药液的冰冷。而男人……就坐在你的身侧,双手紧紧握住你的左手,歪过头睡着了。
他的睡颜很不安稳,就像梦中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眉头紧皱,脸色绷紧,刻下僵硬的线条。他梦到了什么呢?
是你离开那天给他的一耳光吗?啪——的一声,那么响亮,在他的脸上留下几道深刻的红痕。用尽全身力气甩过去,打完的时候你的手心都在嗡嗡作响。又或者是那天你吐出的伤人话语,那么恶毒,那么不堪。
你都快后悔死了。
你用悲伤的眼神看着睡着的男人,用温暖的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紧皱的纹路。你的手还没放下,男人就醒了。他抓住你缩回去的左手,眼神还没完全睁开,就急急地问:“小叶,怎么了?跑针了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给你叫护士?”
一如既往,对你全身心呵护的姿态。你的眼圈蓦地红了,为什么要提出分手呢?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这份感情?为什么男人可以毫无芥蒂对你好,一如从前?
你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捂住眼睛默默垂泪。
男人无限哀怜地看着你,声音哽咽,“小叶,不要哭好不好,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那里一抽一抽的疼……小叶,小叶,小叶,回到我身边好不好,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小叶,不哭,还有我……”
他拉过你的手,贴在他温热的胸脯上,底下的心脏跳动着,急促有力,发出砰然的声线。
“小叶,你摸摸、你摸摸,你的泪水,快让这颗心、痛得死去了……”
男人眼圈哽红,气息不稳,轻轻抬起你的脸,用一双颤抖的手,一点点擦干你潮湿的泪液。
你投入他的怀抱,不再哭泣。
03
男人与以前一样,悉心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