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刻,莫说陶隐、张恪了,就连性情一向慢吞的王述也颇激动。近年他们或多或少听闻洛阳邙山晴天起雷的传言,聪明人都猜测跟雷火营有关,倘若原因是火辎库出事故,为何荀将军从没受罚,在中军的地位还风生水起?
&esp;&esp;与此同时,“虎犁”海船上的三十几名译官正在单独辟给他们的书舱内记阅、或默诵。按时间算,虎犁船队要比吴、会稽二郡的船队早到一两天,倭奴岛各部落语言有差异,皆不通文字,现有的通译文牍仅是数十年来总结的反语音义,外加倭奴常用的手势、肢体动作。
&esp;&esp;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记忆再好,也难捋清几十、甚至上百部落的语言规律。
&esp;&esp;众译官中也有王葛的旧识,最熟知的当然是刘泊和谢据,另有诸葛文彪、纪远之。他们四人与其余国子学、太学弟子都是朝廷为此次远航临时招募的译官。
&esp;&esp;真正的译官只有殷融、江虨、李充,统管他们的官长是王恬的长兄王悦,现任官职为大行令。
&esp;&esp;午时,“玄雷”船的底层甲板传来一声声鼓劲口号,楼船兵们随着口号往上拽网。
&esp;&esp;突然,众人异口同声发出“呜”的惊呼,不知网住了多大的鱼,网被海中的力量往回拽,好在后方的绞盘极其稳固,与海中力量形成极限拉扯。
&esp;&esp;“快快快!再来人。”
&esp;&esp;“快来人帮忙。”
&esp;&esp;上层观望的楼船士得到武官允许后,兴奋往下跑。
&esp;&esp;人多后,海中力量终于不敌,在阵阵有序的发劲中,一条丈余长的大鱼被拽上来了。这个时代对海中生物的认知有限,王葛一边听葛师与王述讨论此鱼为何类种,一边探着头看兵士们宰鱼。
&esp;&esp;钱娘子不放心地抓着王葛的后腰。这时有人受不了腥气,赶紧找灰桶吐。
&esp;&esp;嘲笑晕船之人的声音,宰鱼拽鱼的吆喝,海浪一阵阵涌向船体的拍打,真是近处喧闹,远处如画。
&esp;&esp;突然有人唤“火械令”,是司马晞,他真是胆大,背靠栏杆轻跃,一手反抓栏、另手往上掷血淋淋的一物。
&esp;&esp;银光出鞘!南娘子的薄剑将此物扫成两半掉进海,她说道:“是鱼眼。”
&esp;&esp;司马晞一步两梯的上来,故意在南娘子脚下寻找,然后对王葛不阴不阳而笑,话里有话道:“火械令真是不识货,往后有好事我可不给你留了。”
&esp;&esp;“我师从葛将军,自然只识好货,不识腥臭烂货。”王葛语调风轻云淡的,就跟陈述寻常事一样。
&esp;&esp;司马晞知道,如果他气急败坏就上当了。他笑容慢慢减退,沾满血的右手掌心朝上,爪般捏攥。
&esp;&esp;不远处,葛洪对旁人恫吓弟子这幕视而不见。更后边站着二人也如此,他们是积射营伯长山容,郡吏李羔。
&esp;&esp;山容喃喃自语,也是告知李羔:“刚才劈鱼目那一招看似恣意,实则封住八方,怎么有种传说中越女剑的意思?”
&esp;&esp;411登岛
&esp;&esp;“越女剑?”
&esp;&esp;“我之前读过一书,书言越之南林有女,善剑戟之术,可斩山妖,越王问此女剑道是如何练就的,此女答……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布形候气,与神俱往,纵横逆顺,一人当百。”
&esp;&esp;山容讲完后,李羔转过身向船首方向望远,耳中是海风吹拂衣摆的猎猎之响。
&esp;&esp;布形候气,与神俱往……
&esp;&esp;他随心中触动平举手掌,叉开五指感受风吹,视线穿过指缝看波浪沉浮,慢慢的,他五指轻动,动静皆跟上水流。
&esp;&esp;内实精神,纵横逆顺……
&esp;&esp;“呵。”李羔笑,收手,眼中海已成胸中海。“山伯长,可有兴致较量一番?”
&esp;&esp;凡主海船上均有数量不等的比武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