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疑惑,但还是乖乖抬起来。
“带子松了。”顾青辞轻轻一拉,绑带的结就掉了。若隐若现乳肉像个白面馒头,只不过更软更香。顾青辞目不斜视,熟练地打了个结。手指不经意蹭过乳房,让莉莉有些痒。
半晌,顾青辞看着她剔透的瞳孔:“我也最喜欢百合,很漂亮,不是吗。”
“是啊!”莉莉毫不犹豫地回答。
“有件事想和你说。”顾青辞收回目光。
“什么事?”
顾青辞顿了顿:“王雪娥死了。”
轻飘飘的五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地从他口中脱出。
莉莉脑子就像坏了处理器的电脑一片空白,只不断循环着那个字。
死了。不是说笑,不是辱骂,而是真真切切一条生命的消逝。莉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一阵恍惚,然后有了一个意识——王雪娥死了。那个生下她,折磨她的女人死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莉莉是不知道说什么,而顾青辞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哦……是嘛。”良久,莉莉才重新开口。
“嗯。”顾青辞伸手一揽,把她拥入怀,两具温暖的肉体嵌在一起,少女娇小的身体完完全全埋入男人的怀抱。
好暖。
莉莉也伸出手,攀住身前宽大厚实的臂膀。男人沉香味的香水飘入她的鼻腔,丝丝缕缕平复了她内心的慌乱。
“爸爸……我没事。”女孩闷闷的声音传来,湿热的气息喷在顾青辞的胸膛。
“真的?”他顺着女孩的发顶看去,头发茂密乌亮,像丝绸一样柔顺。
“嗯!真的没事。那个人……我早就把她忘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好像过去早如烟尘,风一吹就飘到不知哪里去了。
顾青辞沉默地讲她抱得更紧,力道之大,却令人安心。
狂风骤雨,雷声大作。风挨家挨户呜咽而归,宛若八月鬼门开的可怖。
莉莉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小,她躺在儿童床上,就如飘在海面。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自顾自掀开被子,赤着脚走着,似乎害怕,手里怀抱着枕头。
她身着睡裙,想必是夏季,可脚踩瓷砖,却感觉到刺骨的寒。身体瑟缩,腰背佝偻,心脏剧烈地跳动,她等待下一阵骇人的雷鸣。
“轰——”雷声震耳欲聋,如在头顶。
莉莉注视着黑暗处,仿佛那里有不知名的怪物。
她害怕极了,唇齿颤抖,触碰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黑暗如有实体,不断扩散,迅速变大。
“不……救……”
“莉莉。”“莉莉?”“莉莉!”“莉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愤怒的冷漠的,疑问的嘲笑的,数以计百的呼唤声在她耳边响起,被涂黑的名字如符咒般围绕在她的身边,快速旋转跳跃,仿佛正在蠕动的黑色虫子。而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逐渐化作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
“莉莉!!!”
突然,黑暗中现出王雪娥的脸。不复往昔的美貌,舌头倒吊,双目血色,细小的刀伤遍布她白皙的脸盆,她的肉碎的淋漓尽致。
“啊——”莉莉害怕地尖叫,眼看着那张可怕的那张可怕的脸越来越近……
“不要!不要!!!”